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40273" ["articleid"]=> string(7) "730439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677) ""这是……"华峰侧身站到廊柱后面,等那几个人走过去了才探出身来。他问旁边一个正在扫院子的杂役:"来的什么人?"
杂役头也没抬:"省里下来的巡查使,姓徐,听说跟咱马大人是旧识。来府城查年底的营务账目。"
华峰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账房。他坐下来,手里捻着一支笔,目光落在面前的空白纸页上。巡查使与马文升是旧识?苏晚晴给他的消息里没提这个细节,但杂役说"旧识"的时候语气淡淡,没有那种"来了大人物"的紧张感,说明这个"旧识"大概不是亲近的那种。清流文官巡查地方,跟地方官有旧怨是常见的事,旧怨往往比陌生人更致命。
他低头看了会儿那张空白纸,然后把它推到一边,从怀里摸出一张糙纸来。糙纸上是他昨夜从书房那首反诗里抄下来的那两句核心——"半生鞍马不事胡,霜风夜夜入江湖",旁边注明了诗的作者是"秋斋马某",笔迹特征他也在旁边临了一小笔做对照。他把这张糙纸叠成小方块捏在手心里,站起来出了账房。
要接近巡查使,他需要一个正当的名目。守备府的军械养护记录前几日他翻过,有几处兵器库的账目跟实际库存对不上号,如果以"呈报军械养护疏漏"的名义递一份文书上去,巡查使一定会看,因为巡查使的职责就是查营务账目。但他不能直接递到巡查使手里,得让文书顺着守备府内部的流程走一圈,等巡查使在案头上看到的时候,文书已经是"正当渠道"送上去的。
他回到桌前,铺开一张正式些的纸,拟了一封简短的呈文。内容写的是"辎重营旧存兵器磨损严重、亟待修缮",措辞平实,但他在行文中夹了一句话——"该批兵器账目存疑,或有库房未经核准之调动,谨呈备查"。这半句不显眼,但巡查使如果看到"未经核准之调动"这几个字,一定会往深处想。呈文末尾他署了自己的名,盖上账房帮办的小戳,然后封好口,交给了老书吏,说是"关于兵器养护的说明,麻烦您帮我递到签押房"。老书吏接过去看了一眼,没多问,搁在了待送的文书篓里。
华峰退回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翻当天的单子,但他在等。
午前,签押房那边果然把呈文转到了二堂。华峰远远看见长随捧着几封文书进了二堂的门,其中就有他那封呈文的口袋。他收回目光,低头继续看单子。又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二堂那边传来一个随从的脚步声,在账房门口停了一下,朝里面问了一句:"谁是华峰?"
华峰站起来。那个随从打量了他一眼:"徐大人要见你,跟我来。"
他跟着随从穿过回廊,进了二堂旁边的东厅。巡查使坐在厅内的主位上,面前的小几上摆着几份摊开的文书,其中就有他那封呈文。马文升不在,厅里只有巡查使和两个随从。华峰进门之后躬身行礼,报了自己的名号。
徐巡查使没让他多礼,指了指侧面的矮凳让他坐下,自己把那封呈文拿起来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你这上面写的兵器账目存疑,说详细一点。"
华峰坐在矮凳上,腰背微微前倾,语气不疾不徐:"回大人,小的在账房当差这些天,核了一部分兵器库的旧档。有几批新制的腰刀入库之后,出库记录上写的却是旧刀改制,新刀的数目跟改制后的数目对不上。具体差了多少,小的誊了一份细目——"他从怀里摸出另一张纸,双手递了上去,"供大人参考。""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166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