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40270" ["articleid"]=> string(7) "730439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655) "但马文升真正想要的东西不在这儿。他在等华峰犯的错,不是等华峰自己坦白了什么,而是等华峰沉不住气之后露出马脚。华峰今天来求情这个举动已经把自己放进了"被盯着"的圈子里。

一整天他待在账房里没有出去。老书吏还在,手里的算盘拨得跟平时一样响,但华峰注意到他今天没有像往常那样午休出去遛弯,而是坐在位子上一直待到下午。华峰没有多问,把当天的单子看完了之后帮老书吏整理了一下旧档,规规矩矩地待到了傍晚收工。

天擦黑的时候他出了守备府,去街边的一个面摊上吃了一碗热汤面,慢慢吃完了,又坐着喝了两碗面汤,等摊主开始收拾桌椅的时候才站起来往回走。他回小屋的路上绕了一段,经过城北仓库区附近的巷口时脚步没有停,也没有朝那个方向多看一眼。但他用余光扫到了那面墙,那片砖缝的位置被浮土和枯叶盖着,跟昨天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他回到小屋闩上门,在黑暗中坐着。后脑勺从午后就一直有一阵隐隐的热意,像是残页在提醒他什么,但没有给出具体的文字或画面。那股热意不重,就是淡淡的浮在那里,像一根绷着但还没拉紧的弦。

入夜之后风起了。先是一阵一阵的,吹着窗纸呼啦呼啦响,然后越来越猛,刮得巷子里枯枝断落的声音噼啪作响。华峰推开窗探了探外面,云层压得很低,天边隐隐有闷雷滚过。这是要下暴雨的前兆。他缩回窗内把窗子关好,闩上了,然后从床板底下摸出那卷从旧货铺买来的细铁条和几段浸过油的麻绳,卷好揣进怀里。又取了一小块封蜡和一根短蜡烛。

他在床边坐下来,闭了一会儿眼。后脑勺那股热意忽然加重了一瞬,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跳了一下,然后又恢复到淡淡的水平。残页给的信息很微弱,但他把它解读为"可以动"的信号。

雨是亥时过后开始下的。先是一阵急骤的雨点砸在窗纸上,噼里啪啦的像是有人在往外泼豆子,然后越下越大,风裹着雨帘把整个巷子灌满了。雨水从屋檐上淌下来,在地上汇成一片片浅洼,泛着月光残影的白光。

华峰等了两刻钟,等到雨势彻底稳住、外面的风声被雨声盖过去之后,才推开门出了屋。他穿了件深色的旧衣裳,头上罩了块防水的油布帽,脚上换了双薄底的旧布鞋,走起来几乎没有声响。雨幕中的巷子空无一人,连打更的梆子声都被雨声吞没了。

他沿着城墙根的阴影走到守备府侧墙外。后院的围墙比前门矮了不少,雨水顺着墙面的砖缝流淌下来,把灰砖浸成了深褐色。华峰在墙根下蹲了一会儿,确认墙内没有灯火和走动的人声,然后从怀里抽出那卷细铁条,找了一处砖缝宽的位置把铁条插进去作为支点,两手撑着墙头翻了上去。墙顶的碎瓦片被雨水泡得滑腻腻的,他用指尖抠住砖缝稳住身体,翻身落进了围墙内侧的院子里。

落地的位置是后院的柴房侧面,堆着几捆湿透的干柴,雨幕把他的脚步声完全盖住了。他贴着柴房的墙壁摸向书房的方向。守备府书房的格局他白天已经留意过了,在二堂后面的东跨院里,是一间单独的小三间,门窗朝着院子开,檐下挂着两盏没点着的灯笼。马文升这个时辰不会在书房里办公,书房里应该是空的,但门上的锁是否结实、里面有没有暗哨,他不确定。"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166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