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40267" ["articleid"]=> string(7) "730439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727) "华峰的手指在袖口里收紧了一下。第二封信。他截了第一封,但吴惟善又发了第二封,而且这一回走的是官递,信的内容他完全不知道。如果第二封信比第一封更重要,或者里面提了什么新的东西,那他在第一封信上做的那些手脚可能就白费了。

"你看见信里写什么了吗?"

"没有。"苏晚晴说,"信是吴惟善自己封好送出去的,谁都没沾手。但我偷听到他送信之前跟人说了一句话——告诉王府那边,粮道上的事多盯一盯,马大人这边有人不老实。"

华峰的后脊梁微微一紧。粮道上的事多盯一盯,马大人这边有人不老实。这十个字说明吴惟善已经开始怀疑了,虽然还不知道是谁动的,但"不老实"这个判断已经传出去了。传到成王府耳朵里,那条线上的人就会提前收紧口子。他手里那些账册抄本和密信抄件,再用不出去就要变成死棋了。

他问了一句:"信走了多久了?"

"今天一早走的,走的是驿站的车马,比人走快半天。"

华峰算了一下时间。一早走的驿站快马,如果沿途换马不歇,最晚后天就能到京城。也就是说,他只有两天时间。两天之内,他必须把手里现有的东西送出去,送到一个能让成王府和南京织造局这条线都捂不住的位置。送到谁手里?兵部?督察院?都统阿桂那边?他需要找一个跟马文升和吴惟善没有任何利益牵连的衙门,而且收到东西之后有足够的份量去查办这件事。

他站在枯草丛里,脑子里迅速转了几个人的名字。阿桂离开旗营之后回了京城,他手里的调令是阿桂批的,把图尔格的案底递到他手里是最顺的一条路。但他跟阿桂只有一面之缘,阿桂虽廉明,却不是能直接绕过府城守备体系去查案的人。他需要一个能把案子上到更高层的人。

苏晚晴见他沉默不语,低声补了一句:"还有一件事。马文升今天下午让人去辎重营拿人了,说是要查一批来路不明的兵器,带走了一个姓王的瘸子。"

华峰的眼睫动了一下。王瘸子。马文升到底还是动手了。抓刘夫子是敲山震虎,抓王瘸子就是真地摸到他的根上了。王瘸子跟他从火头营到辎重营一路走过来的关系不算多深,但马文升只要翻一翻辎重营的旧档,就能找到王瘸子跟华峰之间这些日子来往的痕迹。抓王瘸子,是在逼他跳出来。

"人被关在哪儿了?"

"守备府东跨院的偏房里。我去看过了,门口有人守着。"

华峰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日头已经从头顶偏到了屋檐上面,把他的影子投在枯草丛里,碎碎的一片。他偏过头看着苏晚晴的脸,说了句:"你回织造局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王瘸子的事我来想办法。"

苏晚晴没有多问,点了头,转身朝厢房侧面的一道小门走了,脚步轻快,很快就消失在墙角的阴影里。华峰在原地又站了几息,把苏晚晴带来的三条信息在脑子里串了一遍——第二封信已经发出、吴惟善起了戒心、王瘸子被抓。这三条线压在一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迫使他必须做出决定。

他转身走出旧学馆的大门,沿着来路往回走。走到街面上的时候,他看见了两个穿着守备营号衣的兵丁正站在路口说话,一个手里提着刀,另一个拿着卷文书,像是在等人。华峰放慢了脚步,低着头从他们旁边走过去,余光扫到那卷文书封面上写着"辎重营提调"几个字。他没有停步,一直走到巷口的拐角才加快步伐。"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166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