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陈十三？”
“是我，沈奶奶好。”
沈奶奶点了点头，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了。她看向沈青鱼，眼神里多了一丝柔和：“青鱼，你长高了。”
沈青鱼微微低下头，轻声叫了一声：“奶奶。”
这一声“奶奶”叫得很轻，但我能听出其中蕴含的情感——有思念，有依恋，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沈青鱼平时总是那副冷静淡然的样子，但在她奶奶面前，她终于流露出了一丝属于这个年龄的女孩该有的柔软。
沈奶奶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一点，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沈青鱼的手背，然后收回手，转向我：“你师父在我这里。”
我心里猛地一跳：“老瞎子果然在这里？”
“在后院。”沈奶奶说，“他来了三天了，一直住在后面的客房里。他的身体不太好，眼睛已经完全看不见了，但精神还算清醒。他跟我说，你很快就会来找他。”
老瞎子真的在这里。
我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但沈奶奶说他身体不太好，这又让我的心重新提了起来。
“我能去见见他吗？”
“不急。”沈奶奶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他刚喝了药，正在午睡。等他醒了再见也不迟。趁这段时间，我先跟你们聊聊。”
她放下茶杯，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了一遍，然后缓缓开口：“你们既然能找到我这里来，说明该知道的事情，你们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那我就不绕弯子了——你们是为了那扇门来的，对不对？”
我和沈青鱼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点了点头。
沈奶奶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整理思绪。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一切都安静得像是凝固了一样。
“那扇门的事，要从一百多年前说起。”沈奶奶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讲述古老故事的韵律感，“那时候，天下动荡不安。沈家的先祖有一位手艺精湛的石匠，专门为各地的庙宇和官衙雕刻石狮、石碑和各种石制器物。”
“有一年，一个神秘的外乡人通过陆家找到了我们沈家，拿出了一张图纸，让我们按照图纸打造一扇门。图纸上画的是一扇黑曜石门，尺寸、厚度、花纹都标注得极为精确。那个外乡人出手阔绰，预付了一大笔定金，承诺完工之后还有重谢。”
“我们沈家接了这单活。花了整整一年时间，按照图纸的要求，打造出了那扇门。门完工的那天，外乡人如约前来验收。他非常满意，付清了尾款，然后雇人将那扇门运走了。”
“从那以后，我们家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外乡人。”
沈奶奶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然后继续说道：“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那扇门被运走之后不久，我的祖父开始做噩梦。他每天晚上都梦见那扇门——梦见它矗立在一片黑暗之中，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门后有什么东西在撞击门板，想要从里面冲出来。”
“他试图告诉自己这只是巧合，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噩梦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真实。他开始失眠，开始消瘦，开始害怕天黑。去找过道士，找过和尚，找过各种高人，但没有一个人能帮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148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