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39268" ["articleid"]=> string(7) "730433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885) "黑暗中,我的脑海里反复浮现着今晚的画面——陆先生说起他祖父时的表情、老吴站在高地上的背影、沈青鱼说出“那是我奶奶”时的眼神,还有老瞎子站在青云镇牌坊下的那张照片。

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江南,青云镇。

那里有最后的答案。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我背着行囊赶到火车站。沈青鱼早已等候在此,一身利落的深蓝色运动装,简约旅行包,高马尾清爽干练,褪去了平日清冷疏离,格外干脆。她捏着两张车票,见我走来,顺手递过一张。

“八点一刻发车,硬座,车程四个半小时。”

我接过车票一看,终点站衢州,还要转近两小时大巴,才能抵达青云镇。路途算不上遥远,却也漫长曲折。

“昨晚休息得还好吗?”我轻声问道。

“还好。”她答得简短敷衍,可眼底淡淡的青黑,分明暴露了彻夜难眠。

两人没有多言,一同进站候车。清晨车站人声鼎沸,往来行人络绎不绝,我们混迹在茫茫人群里,毫不起眼。

列车到站落座,硬座车厢混杂着泡面香气与烟火气息,市井味道浓烈。自小在市井长大的我早已习惯,沈青鱼靠窗静坐,我挨着她坐下,背包安稳放在膝头。

列车缓缓驶出站台,窗外光景飞速倒退。城市高楼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郊外田野,晴空之下,层层稻浪随风起伏,绿意盎然。

我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心神却纷乱不已。

陆九渊真假难辨的说辞、师父失踪的下落、沈奶奶神秘的身份、上古凶门层层秘辛……无数线索纠缠错乱,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刚刚梳理出头绪,又被新的疑惑打乱。

“在想什么?”沈青鱼的声音轻轻响起,拉回我的思绪。

“很多事。”我轻叹,“担心师父安危,好奇你奶奶会如何待我们,更想知道那扇阴阳古门,究竟该如何收场。”

“想再多,也无济于事。”

“可我根本控制不住。”

她不再搭话,从包里取出一本老旧册子。封面斑驳泛黄,字迹模糊,一看便珍藏多年。

“这是什么?”

“奶奶早年寄给我的祖传手抄本。”她翻过封面,工整小楷赫然三字——《金石录》。

“记载世间各类石材属性与妙用。”沈青鱼缓缓开口,“小时候只当是普通匠人古籍,枯燥乏味,从未细看。昨夜重读,才发现里面竟单独记载了黑曜石秘术。”

我心头猛地一紧:“上面写了什么?”

她没有立刻回答,翻到特定一页递到我面前。蝇头小楷密密麻麻,旁侧配有手绘图样,各式各样黑曜石器物排列其中,而其中一幅简略轮廓,我一眼便认出——

正是那扇隔绝阴阳、祸乱半生的古门。

沈家祖传古籍,竟然藏着凶门图样。

“从前从未留意这一页?”我愕然抬头。

“年少无心,草草翻过便搁置了。”

她又往前翻页,指着一段文字:“黑曜石至阴,连通幽冥,铸为门户,可隔断阴阳两界。只是此物凶煞,长久靠近,必损耗人身阳气。”

难怪师父老瞎子,会因此双目失明。

我心头震撼,继续往下看,一行字句直击核心:

若欲毁此门,封印此门,须铸门者血脉为引,谶语者精血为辅,方可行。

瞬间,一切豁然开朗。

铸门后人,是沈青鱼。

天生谶语者,是我。

唯有两人血脉相融,才能彻底对付这扇凶门。

我靠回椅背,望着窗外连绵风光,一股宿命感席卷全身。三十余载光阴流转,命运早已悄然布局。师父以三百人命封印古门,收养身为谶语者的我,寻到沈家血脉沈青鱼,一路牵引我们相遇相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148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