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一些。”沈青鱼的声音变得有些轻，“她知道我是替劫者，知道我和你师父有联系，但具体细节她从来没有问过，我也没有主动提过。我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互相知道对方存在，但各自过着各自的生活。”
我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沈青鱼和她奶奶之间的关系显然比她描述的要复杂得多，但现在不是深挖的时候。
我把陆九渊的名片收进口袋里，站起身，走到沈青鱼面前：“今晚先回去，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们去青云镇。”
沈青鱼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你要去找我奶奶？”
“你不想去？”
她想了几秒钟，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不是不想去，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做决定。”
“越快越好。”我说，陆九渊的话不能全信，但有一点他说得对——时间不等人。封印能撑多久是个未知数，老瞎子一个人在青云镇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多拖一天，就多一分变数。
沈青鱼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明天一早出发。”
我们走出老宅的时候，宋缺和他的三个人还在外面等着。铁牛蹲在一块石头上抽烟，阿昭靠在树边玩手机，老吴则站在一处较高的坡地上，背着手望着远处的山脉，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到我们出来，宋缺迎了上来：“谈完了？”
“谈完了。”我说，“暂时没打起来，算是个好消息。”
“陆九渊这个人，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宋缺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他说话半真半假，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他对那扇门的执念是真的。他祖父的事情我也是最近才查到的，之前一直不知道他和那扇门之间有这层渊源。”
“你觉得他的话可信度有多少？”
“六成。”宋缺吐出一口烟雾，“剩下的四成，要靠你自己去验证。”
六成。比我预想的要高一些。我原本以为宋缺会说四成或者五成。
“我明天要去一趟江南。”我说。
宋缺挑了挑眉：“去找老瞎子？”
“去找一个能解开所有谜团的人。”
宋缺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路上小心。如果需要帮助，打我电话。”
“谢了。”
我带着沈青鱼转身往山下走去。走出十几步远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老吴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小子，那扇门的事情，别全指望别人。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老吴依然站在那片高地上，背对着我，夜风吹动他洗得发白的衣角，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虚幻，像是一尊伫立了千百年的石像。
我没有回答，转过身，继续往山下走去。
回到城里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我和沈青鱼约定好明天早上八点在火车站碰头，然后各自回家收拾行李。
我回到自己的出租屋，简单地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和生活用品，把那两枚铜钱和那本册子贴身放好，又在背包里塞了一把手电筒、一把折叠伞和一些现金。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坐在床边，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陆先生发了一条短信：
“我明天去青云镇。等我回来，我们再谈合作的事。”
发完之后，我盯着屏幕看了几分钟，没有收到回复。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灯躺下，闭上眼睛。"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148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