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字条背面，印着一枚专属印记——圆圈托掌，掌心藏眼。”
她目光死死锁定陆九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诘问：“这枚人人皆知的标记，难道不是出自你、出自谶语道之手？”
陆九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不是惊讶，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像是某种长久以来的猜测终于得到了证实，像是他一直在等的另一只靴子终于落了地。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开口：“那个标记，确实是我的。”
我心头一紧，手不自觉地摸向了口袋里的折叠刀。
但陆九渊紧接着说了一句：“但那张纸条，不是我发的。”
“你觉得我会信吗？”我说。
“你可以不信。”陆九渊的语气依然平静，没有丝毫被质疑的恼怒，“但如果你愿意听完我的解释，再决定信不信，你也不吃亏。”
我看了宋缺一眼。宋缺面无表情，但微微点了一下头，示意我继续听下去。
“那个标记——确实是我设计的。”陆九渊说，“但早在五年前，这个标记就已经被泄露了。谶语道内部有一小部分激进派成员，他们窃取了我的标记，用来进行一些我不认可的行动。我曾经试图清理过门户，但那些人藏得很深，至今没有完全揪出来。”
“你的意思是，有人冒充你的名义悬赏……？”
“准确地说，是有人想借刀杀人。”陆九渊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像是在借助茶杯的温度整理思绪，“如果我猜得没错，激进派的人已经知道了我约你今晚见面的事情。他们不想让我们合作，所以提前放出悬赏，制造我对你不利的假象，破坏我们之间的信任。”
“这样一来，要么你今晚不会来赴约，要么你来了也会对我充满敌意，合作自然无从谈起。无论哪种结果，对他们都有利。”
我不得不承认，这个解释听起来确实合情合理。但我也知道，一个优秀的说谎者，往往能把谎言编织得比真相更加天衣无缝。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你做的？”
陆九渊放下茶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操作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我。
屏幕上是一段监控视频的截图。画面拍摄于一条昏暗的巷道，时间是凌晨两点多。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黑衣人，正弯着腰往一扇门缝里塞什么东西。
那扇门我认得——是沈青鱼家的门。
“这段视频是今天早上我的人从附近一家便利店的监控系统里调取的。”陆九渊看着我开口：“你可以看一下右下角的时间码，对比一下沈小姐收到纸条的时间。”
我看向沈青鱼。沈青鱼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点了点头：“纸条是我昨天晚上十一点左右发现的。按照时间码，这段视频拍摄于凌晨两点四十分——在我发现纸条之后。”
“也就是说，塞纸条的人是在你发现纸条之后才行动的？”陆九渊接过话头，“这就更有意思了——如果你昨天晚上十一点就发现了纸条，那这张纸条应该是更早的时候被塞进去的。但监控却显示凌晨两点多才有人去塞纸条。”
“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昨天晚上十一点发现的那张纸条，和监控里这个人塞进去的纸条，不是同一张。”陆九渊不紧不慢开口，“有人在你发现第一张纸条之后，又塞了第二张。目的就是让你在看到监控之后，误以为第一张纸条也是这个人塞的，从而把嫌疑引向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148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