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39264" ["articleid"]=> string(7) "730433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573) "陆九渊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久久默然。堂内烛火摇曳,静得只能听见烛芯轻微的噼啪声响。
良久,他抬手摘下金丝边眼镜,指尖慢条斯理擦拭着镜片。烛火映在透亮的镜面上,晃出细碎微光。他嗓音低沉沙哑,裹着经年沉淀的疲惫与晦涩,缓缓道出一桩尘封数十年的秘事:“那扇古门,最早是我祖父接下的隐秘委托。他从头到尾只是居中代办之人,既不知幕后委托人是谁,也从未料到,这扇门藏着倾覆阴阳的可怖祸端。”
“沈家将门铸成之后,委托人便派人连夜将古门抬走,自此销声匿迹,再无踪迹。我父亲苦等三年,始终没能等到半点后续消息,最终积郁成疾、重病缠身。”
“他弥留之际,特意将我唤至床前,留下一句遗言:此门为凶煞邪物,日后若有机缘,务必彻底毁去,杜绝后患。”
“可他至死,都未曾告知我毁门之法。”
擦拭完镜片,陆先生重新戴上眼镜,抬眸望向摇曳的烛火,眼底藏着数十年的无奈与沉重。
“我接手谶语道后,数十年来穷尽心力,四处寻访毁门之法。翻遍古籍秘卷,踏遍南北各地,也曾亲自远赴古门现世之地。”
说着,他缓缓挽起左手衣袖,整条小臂暴露在烛火之下。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灼烧疤痕爬满肌肤,纹路狰狞可怖,是极致阴寒戾气灼烧后留下的永久印记,触目惊心。
“我不过是贸然靠近古门寸许,便落得这般下场。”他语气平淡,却藏着沉甸甸的怅然,“你师父当年为强行封印古门、平息祸乱,付出的代价远胜我百倍。双目尽毁,三百无辜性命陪葬,倾尽半生所有。”
“我数十年探寻,只想寻一条无需献祭人命、无需以血偿怨的稳妥法门,彻底根除古门祸患。”
“而你手中的两枚铜钱、那本秘册,便是破解所有谜团、寻得毁门之法的唯一关键。”
他正视着我,目光澄澈真诚,坦荡无伪:“陈十三,我从不是你的敌人。我与你师父半生执念别无二致,皆是想要彻底终结古门带来的所有灾劫。只是他以身殉道、以命封门,我隐秘布局、另寻出路。”
“你若愿意信我,你我便可联手合作,共破死局。”
我端坐椅上,静静望着他眼底的真诚坦荡,心底万千思绪翻涌交织。
他所言的过往经历、沈家铸门的隐情、祖辈的遗憾、自身被古门灼伤的代价、数十年的探寻执念,每一句话都严丝合缝、情理通顺,找不出半分破绽。
可心底的疑虑与芥蒂,始终无法消解。
若他当真一心合作、毫无恶意,先前为何要用沈青鱼的性命要挟?以“拒不交易,便取她性命”的狠绝手段,逼我前来赴约?
我正欲开口质问,打破这看似平和的对峙僵局,门口处忽然传来一道清冷锐利的女声,骤然划破堂内沉寂。
“陆九渊。”
沈青鱼背靠门框而立,夜色衬得她眉眼冷冽,字字铿锵,带着直击要害的笃定与审视。
“你口口声声说,毕生都在寻找毁门之法,一心平息祸乱、从无敌意。”
“那你为何暗中派人监视陈十三?又为何暗中悬赏五十万,买他身上的东西?”
陆九渊闻言身形微滞,眉心骤然蹙起,眼底满是错愕不解:“悬赏买他何物?此话何意?”
昨夜深夜,有人悄悄往我家门缝塞入一张匿名字条。"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148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