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39262" ["articleid"]=> string(7) "730433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600) "我短暂沉默,坦然点头。

宋缺神色未变,可指节却骤然收紧,透着不易察觉的凝重。

“那你定然知晓黑曜之门的存在。”

“略知一二,并不详尽。”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宋缺抬眼看向我,一字一句,砸得人心头巨震:

“那你可知,陆九渊为何偏偏选在那里约你?”

我心头一紧,应声追问:“为何?”

“因为铸造那扇祸乱阴阳的黑曜之门,他的曾祖父也参与了。”

我心里猛然一凛,骤然醒悟——这位陆先生,果然藏着极深的来历。

思绪未落,车子已在距离老宅约莫一里地的山道上缓缓停稳。

宋缺低声叮嘱,前方不宜再驱车前行,余下路程必须步行潜入,以免引擎声响惊动宅内之人,打草惊蛇。

我们几人依次下车,借着浓稠的夜色,沿着崎岖山路缓步深入。入夜后的山林阴气沉沉,比白日里更添几分诡谲。厚重乌云遮蔽了整片天幕,星月尽数隐匿,天地间只剩宋缺手中那束战术手电的窄弱光束,堪堪劈开黑暗,照亮脚下坑洼的土路。

徒步前行十余分钟,那座孤立山间的老宅轮廓,终于再度浮现在沉沉夜幕之下。

今夜的老宅,与白日所见截然不同。

白日盘踞屋顶的成群乌鸦已然绝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到压抑的沉凝。整座宅院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翳屏障笼罩,周遭气流尽数凝滞,连山间晚风途经此处,都悄然消弭无声。院门大敞四开,正堂屋内摇曳出点点昏黄烛火,朦胧落地,显然早已有人提前燃烛等候。

宋缺抬手比出噤声手势,铁牛与阿昭瞬间会意,身形一晃,悄然隐入道路两侧的浓黑阴影之中,守住所有退路。老吴伫立原地,双手插兜纹丝不动,宛若一尊沉寂的石像,浑浊的眼眸沉沉望向老宅方向,神色晦暗不明,无人知晓他心底所思。

“走。”宋缺侧首看向我,声线低沉稳妥,“我陪你进去。”

我与宋缺并肩朝敞开的院门走去,沈青鱼紧随在我身后半步之距。我能清晰感知到她始终紧绷的状态,目光锐利如警觉的灵猫,死死锁定前方漆黑的宅院,分毫不敢松懈。

就在我抬脚跨过院门的瞬间,胸口贴身佩戴的玉佩骤然泛起一丝温热,细微的暖意贴着肌肤蔓延开来,似是无声预警。我指尖微顿,轻轻抚过玉佩,压下心底微动,继续稳步向前。

正堂之内,几根白烛静静燃烧,摇曳不定的烛火在斑驳墙壁上投下层层叠叠的晃动暗影,氛围感阴森。原本歪斜的供桌已被人重新摆正,桌面整齐摆放着一壶清茶、几只白瓷茶杯。

供桌旁的黑木椅上,黑衣男人脊背挺直静坐,不见半分慌乱,指尖缓缓提起茶壶,不紧不慢地往杯中斟茶。

他看上去四十有余,身着深灰色中式盘扣长衫,发丝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隽儒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周身气质温润斯文,宛若高校深耕学识的儒雅教授,丝毫看不出,竟是执掌庞大隐秘势力、搅动阴阳格局的谶语道首领。

察觉到我们进门的动静,他抬眸浅笑,放下手中茶壶,抬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语气温和:“陈先生,请坐。”

我依言在他对面落座。宋缺并未随行落座,始终立在我身后一步之处,双手自然交叠于身前,目光平静无波,却牢牢锁住对面的陆九渊,戒备暗藏眼底。"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148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