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39260" ["articleid"]=> string(7) "730433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561) "那一夜,我彻夜未眠。
掌心的伤口隐隐作痛,沈青鱼熬制的补血汤药,勉强帮我稳住了损耗的体力,可心底紧绷的惶然与疲惫,半点未曾消解。
我平躺在床上,凝着天花板那道狭长裂缝,一夜辗转,反复推演着明日的见面事情。
这个地点与时辰,绝非随意挑选。
那座老宅是他的地界,他对那里的一草一木、一阴一煞的熟悉,远胜于我。更遑论午夜子时,阴气鼎盛,这本就是谶语者交锋的绝佳时机,于他而言,更是占尽天时地利。
我反复思忖,越想越是费解。
若他只想取我性命,大可暗中出手,无需多费周折。如果觊觎我手中的两枚铜钱与秘册,以谶语道的势力,强行夺取亦是易如反掌。
可他偏偏选择了最迂回的方式——约见。
这就意味着,他想要的,从不是简单的生死与物件。
是物件?是合作?还是……我身上独有的、他无从获取的价值?
纷乱的思绪缠得人头脑发胀。我索性压下杂念,翻身坐起,摸出贴身存放的两枚铜钱与泛黄秘册,借着昏黄灯火细细端详。
铜钱覆着一层暗沉的绿锈,在灯下漾出幽深冷光。我单独捏起那枚刻着“鱼”字的铜币,指腹轻轻摩挲细碎刻痕。
这是沈青鱼的铜钱,是老瞎子十年前便交付于她、让她贴身留存至今的物件。
十年布局。
我忽然心底发凉,老瞎子是不是早在十年前,就已然算尽了今日的所有纠葛?
我取来红绳,将两枚铜钱串起,挂在颈间贴紧心口。初触皮肤的凉意转瞬消散,铜钱慢慢温热,仿佛与我的血脉气息悄然相融。
手中的苏婉遗册,我早已通读数遍,内容烂熟于心。唯独结尾一句从前只当是随手感慨的字句,此刻回想,字字惊心。
众生渡成,封印初固。然封印终是权宜之计,欲除根源祸乱,必先寻黑曜之门铸造者。
铸造者。
原来那扇祸乱世间的黑曜石门,并非天地生成、凭空现世。
它是人为铸造。
造门之人,既能亲手铸出这连通阴阳、滋生邪祟的凶门,必然手握彻底摧毁、永久封印它的法子。
可苏婉只留下这一句线索,再无只言片语的记载。
是来不及落笔?还是不敢落笔?
重重疑云压在心头,我合上册子收好,强迫自己躺卧休憩。
明日便是一场生死硬仗,我必须养足气力。
第二天,身体状态好了大半。
掌心的伤口已然结痂,活动指尖只剩轻微的牵扯痛感,愈合速度远超预想。不知是汤药滋养的功效,还是谶语者与生俱来的自愈体质。
沈青鱼一早就外出买回了早点,包子、油条配着温热的豆浆,简简单单摆上桌。
她抬眼看向我,语气清淡:“手怎么样了?”
“无碍,好了很多。”
“我看看。”
我伸手过去,她轻轻托住我的手腕,指尖轻按伤口周遭肌肤,细致检查过后,微微颔首。
“愈合得很好,今夜行动不受影响。”
她说出“行动”二字时,平静淡然,仿佛我们今夜要奔赴的不是九死一生的险局,只是寻常出门办事。
我顺势问道:“你今日如何安排?”
“白日静养,蓄势待发,今夜才是重头戏。”
两人安静用完早餐,无人多言。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屋内,在桌面铺出一道细长光带,浮尘在光柱里缓缓飘荡,安稳平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148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