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39257" ["articleid"]=> string(7) "730433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7章" ["content"]=> string(7614) "沈青鱼没有问我为什么,也没有劝

我。她只是安静地看了我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我把那封信折好放回木匣子里,语气比我自己预想的要坚决,“你也听到了,加固封印需要谶语者的血,你去了一点用都没有。而且这地方对你的身体有排斥,你刚才下来的时候玉镯就在震,别以为我没注意到。”

沈青鱼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手腕上的玉镯,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反驳,但最终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知道我说的是事实——从她踏上最后一级石阶的那一刻起,她腕间的玉镯就在轻微地震颤,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不断敲击着。

“那你一个人去?”她问。

“对。”

“你知道路吗?”

“信上说了,西北角有暗门。”

“你知道暗门后面是什么吗?”

“不知道。”

“你知道要走多远吗?”

“不知道。”

“你知道祭坛长什么样吗?”

“……不知道。”

沈青鱼看着我,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往里闯?

我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时间不等人,七天一晃就过。我没时间慢慢准备了,先进去看看情况再说。”

沈青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做出了一个出乎我意料的举动——她没有再劝我,而是转身走向地下室的西北角,蹲下身,用手电筒仔细检查那面墙壁。

“你干什么?”我问。

“帮你找暗门。”她头也不回地说,“既然拦不住你,至少帮你省点时间。”

我愣了一下,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个女人替我扛了二十多年的劫,现在又要帮我找一条可能送命的路。而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脸上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就好像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

我走过去,和她一起在西北角的墙壁上摸索。墙壁上的青苔很厚,有些地方一碰就簌簌往下掉,露出底下斑驳的砖面。我用手敲了敲每一块砖,试图找到空心的地方,但敲了一圈下来,每一块砖都是实心的,没有任何异常。

“会不会不在墙上?”沈青鱼忽然说。

“什么意思?”

“如果我是你师父,我不会把暗门做得那么显眼。”她站起身,退后两步,用手电筒照着整个西北角的区域,“他既然能把铜钱藏在柱子里,把信藏在牌位后面,那暗门的设计也应该是一样的思路——藏在最不容易引起注意的地方。”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西北角的地面上,堆着那几个我之前看到的陶罐,用蜡封着口,灰扑扑的,看起来像是存放了多年的腌菜坛子。

我和沈青鱼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走过去,合力把那些陶罐一个一个挪开。陶罐很沉,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搬动的时候能听到液体晃动的声音。

挪开最后一个陶罐之后,地面上露出了一块颜色与其他地砖略有差异的石板。

我蹲下身,用手敲了敲那块石板——声音是空心的。

“找到了。”

我用手指沿着石板的边缘摸索了一圈,找到了一个可以扣住的地方,用力往上一提。石板被我掀了起来,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方形洞口。洞口下方不是石阶,而是一条倾斜向下的坡道,坡度很陡,表面粗糙,像是用凿子直接在岩石上开凿出来的。

一股气流从洞口涌上来,比地下室的空气更加干燥,带着一股淡淡的矿石气味。

我用手电筒往下照了照,坡道大约有十几米长,底部隐约能看到一个转弯,再往下就看不清了。

“我先下。”我说。

这一次沈青鱼没有争辩,只是在我弯腰准备钻进去的时候,忽然伸手拉住了我的袖子。

我回头看她。

她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太真切,但我能感觉到她握着我的手指在微微用力。

“活着回来。”她说。

还是昨晚那四个字。

“放心。”

我转过身,径直钻进了那个洞口。

坡道比我想象的要长。我弯着腰,一手举着手电筒,一手扶着粗糙的岩壁,一步一步往下走。脚下的路面很不平整,有些地方有松动的小石子,踩上去容易打滑,我不得不放慢速度。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坡道终于到了尽头,前方出现了一条水平延伸的通道。通道大约一米宽,两米高,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凿痕,看得出是人工开凿出来的。通道每隔几米就在墙壁上有一个小小的壁龛,但油早已干涸。

我沿着通道继续往前走。通道曲曲折折,像是迷宫一样。我一边走一边在墙上用钥匙刻下记号,以免回来的时候迷路。

走了大概十分钟,通道忽然开阔起来,我走进了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洞穴大约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高度目测有四五米,顶部垂下一些钟乳石,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洞穴的正中央,立着一座石制的祭坛。

祭坛大约齐腰高,呈圆形,直径约一米,表面打磨得很光滑,和周围粗糙的岩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祭坛的顶部微微凹陷,凹槽的正中央有两个圆形的孔洞——大小和那两枚铜钱完全吻合。

我走到祭坛前,用手电筒仔细照了一圈。祭坛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我在老宅正堂柱子上看到的那些符文风格相似,但更加复杂,更加密集,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写就的长篇经文。

在祭坛的侧面,我看到了几行刻字,同样是老瞎子的笔迹:

“以谶语者之血,注于此坛,封印自固。血尽则封成,血竭则命终。慎之,慎之。”

我盯着那几行字,沉默了很久。

血尽则封成,血竭则命终。

意思是——如果我的血流干了,封印就能加固成功,但我也活不成了。

我站在祭坛前,手电筒的光束在昏暗的洞穴中微微晃动,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背后的岩壁上,像一个沉默的巨人。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两枚铜钱,又摸了摸胸口那块温热的玉佩,跟自己左手腕上那道已经变淡了许多的债纹。

七天。

封印会在七天后彻底瓦解。

如果我不做点什么,那东西就会出来。我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但老瞎子为了封印它,付出了三百条人命和一双眼睛。能让老瞎子付出如此代价的东西,绝对不会是什么善类。

如果它跑出去了,会死多少人?

我不敢想。

我深吸一口气,把两枚铜钱从口袋里掏出来,握在手心里。铜钱贴着我的掌心,微微发着热,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我把铜钱放进了祭坛上的两个孔洞里。

严丝合缝。

就在铜钱嵌入孔洞的那一刻,整个洞穴忽然震动了一下。头顶的钟乳石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一些细小的碎石从顶部掉落下来,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紧接着,祭坛表面的那些符文开始发光——不是明亮的光芒,而是一种暗红色的、像是从石头内部渗透出来的微光,像是血液在毛细血管中流动。

我低头看着那些发光的符文,心跳快得像擂鼓。

然后我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掌心。

刀刃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我把刀锋抵在掌心上,犹豫了几秒钟。

然后我咬紧牙关,用力一划。"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148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