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39253" ["articleid"]=> string(7) "730433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3章" ["content"]=> string(6866) "铜钱、遗物、账簿、还债人……无数关键词如同破碎的碎片在脑海里飞速旋转碰撞,始终拼凑不出完整的真相。
我很清楚,自己还差最核心的一块拼图。
而这块拼图,极有可能就藏在老宅的地下室之中。
我必须二探众生渡旧址。
只是这一次,我绝不能像今日这般毫无防备贸然闯入。我要摸清地下室确切入口、查清地底藏着的秘密,更要想好应对谶语道追兵的万全之策。
我睁开眼,点开手机里宋缺留给我的号码,编辑一条短信发送过去:
“今日多谢搭救,我已经安全回城。想向你打听一件事,众生渡旧址内部有一处地下室,你知道位置吗?”
约莫五分钟后,对方才回复消息:
“地下室?我在那片区域驻守三年,从未听过有这种构造。”
我的心骤然一沉。
连宋缺手下的人都不知情,可见这个地下室是顶级机密。
知晓这个秘密的,究竟还剩下谁?
正兀自思索,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备注赫然是沈青鱼。
我立刻接起。
“喂?”
“你回来了?”沈青鱼的语速透着少见的急促,完全褪去了往日从容淡然的模样,“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城南客运站附近的一家小旅馆,出什么事了?”
“东西拿到手了?”
“拿到了。”
电话那头沉寂两秒,一句沉甸甸的话骤然攥紧了我的心神:
“你知不知道,现在有人开出高价,要买你拿到的东西。”
“高价买我拿到的东西?”我下意识压低嗓音,心头紧绷,“到底是谁?”
“暂时无法确定对方身份。”沈青鱼语气依旧冷静,却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今晚有人从门缝塞进来一张字条,上面写明:陈十三私取不属于自己的物件,提供行踪线索者,赏金五十万。没有落款,但字条背面印有特殊图腾。”
“是什么图案?”
“圆圈内嵌一只手掌,掌心刻画着一只竖瞳眼睛。”
我眉头紧紧拧起。这个图腾十分陌生,难道是第三方蛰伏的势力?
“字条还在吗?”
“我保存着,我用密封塑料袋封装起来了。”
“千万不要对外泄露这件事,也别触碰字条。你待在家中,锁死门窗,不管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应答,明天一早我去找你碰面。”
沈青鱼安静片刻,轻声叮嘱:“你也务必保重。”
挂断通话,我坐在床边久久失神,目光落在掌心那枚赊命铜钱上。
从我取走铜钱跟手记短短不过数小时,悬赏索命的消息就已经散播开来,足以说明幕后之人全程洞悉我的动向。对方或许早就料到我会前往老宅取物,打算等东西落入我手之后,再伺机抢夺。
可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今日现身老宅的谶语道众人,抵达时间晚于我,从疤脸男的通话能够判断,他们只知道我闯入宅院搜寻物品,并不知道我找什么,只是盲目搜查,所以基本可以排除是他们放出的悬赏。
赊命行同样存有嫌疑。宋缺虽屡次出手相助,但他终究隶属于赊命行,组织利益永远排在首位。倘若高层知晓老瞎子留下了这些东西,完全有可能暗中布局抢夺。
但不管是谶语道还是赊命行,都拥有成熟的人手渠道,想要抓捕我大可直接派人出手,没必要大费周章发布悬赏借外人之手。
这种躲在幕后、用钱驱使旁人动手的行事风格,让我联想到了一种可能。
阿坤曾经提过,谶语道内部派系分裂,分为温和派与激进派。陆九渊执掌温和派,而激进派的首领常年隐匿幕后,几乎无人见过真身。
难道悬赏是激进派首领放出的?
纷乱的思绪越想越杂乱,我索性暂时搁置所有猜测,将赊命铜钱与苏婉的手记贴身收好,躺倒在床上强迫自己休息。
明日还有诸多要事待办,我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
次日清晨,我办理完退房,在街边简单买了早餐,搭乘公交赶往沈青鱼居住的小区。
她住在城西老旧楼栋的顶楼,一室一厅的户型,空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我抵达时,她早已等候在门口,一身宽松家居服,长发随意挽起,气色看着比前日憔悴不少。
“进来吧。”她侧身让出道路。
进门后,她仔细反锁房门,扣上防盗链,才走到茶几旁,从抽屉取出那张悬赏字条。
“就是这个。”
我接过密封袋,仔细端详。纸张只是普通A4纸裁剪而成,印刷字体,没有手写笔迹,无法通过字迹溯源。背面那个圆掌竖瞳的图腾清晰醒目。
我拍下图腾照片,将密封袋交还沈青鱼:“字条你先收起,别丢掉了,日后会成为关键证据。”
沈青鱼收好东西,落座沙发,抬眸看向我:“说说吧,昨日在老宅的全部经过。”
我毫无保留,将进山寻宅、立柱取出铜钱手记、遭遇谶语道围堵、翻墙逃生的全过程全盘托出,包括脑海中响起的亡魂声音、地面浮现的字迹,还有苏婉手记里记载的地下室图纸一事。
沈青鱼全程静静聆听,没有打断半句。等我叙述完毕,她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所以你打算再去一趟地下室?”
“非去不可。”我语气笃定,“三百逝者的遗物全都封存在地底,而且我隐隐有种直觉,这枚铜钱和地下室的机关紧密相关。查不清这笔赊命孽债,我这辈子都无法安宁。”
沈青鱼既没有赞成,也没有阻拦,低头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轻声道:“那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我立刻否决,“宋缺说过,众生渡旧址会对替劫者产生强烈反噬,老何也特意嘱咐,此行只能我孤身前往,不能携带任何人,包括你。”
“宋缺的说法未必全部属实。”沈青鱼抬眼直视我,目光认真,“他对众生渡的内幕了解,甚至不如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青鱼起身走入卧室,片刻后捧着一只老式木首饰盒走出来,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铜钱。
我当场怔住。
“你怎么会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赊命铜钱?”
沈青鱼把铜钱递给我,我拿在手里和自己的那枚比对:尺寸、形制、铜锈纹路、币面文字完全吻合。唯一的区别是,她这枚铜钱背面“赊命”二字旁,刻着一个极小的“鱼”字印记。
“这是你师父当年交给我的。”沈青鱼缓缓道,“十年前他找到我,亲手交付这枚铜钱,留下嘱咐:倘若有一天你拿到了另一枚赊命铜钱,就让我取出这一枚,两枚相合,才能够打开地下室的暗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148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