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32202" ["articleid"]=> string(7) "730336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9085) "第3章 仇恨的真相下------------------------------------------。他话锋一转,开始和苏正儒聊起了朝堂上的公事——什么翰林院最近在编修的一部典籍,什么江南来的几份折子,全都是苏念念插不上嘴的话题。,满脑子都是系统在耳边碎碎念。宿主,当前没有触发单独对话,任务进度仍为0。“我知道!他在跟我爹聊天,我总不能把人赶出去吧?”建议宿主主动创造机会。“怎么创造?我能说‘爹你出去一下我跟相爷有悄悄话说’吗?”未尝不可。。她耐着性子坐在旁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在疯狂分析裴砚刚才那句话——十年前,他也曾经死里逃生。他说这个干什么?是随口一提,还是别有深意?。苏念念忽然想起系统说过的话:裴砚的99%仇恨值可能不完全是针对原主的行为,而是存在更深层次的原因。……深层次原因……,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裴砚的声音打断了。“苏小姐似乎有些走神。”,发现裴砚正看着她,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连忙收敛心神:“相爷见谅,婉宁只是觉得……相爷府上的茶很好喝,忍不住多品了一会儿。”这借口编得她自己都想给自己鼓掌。裴砚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抬手示意下人给她续了杯茶。,对话依然是裴砚和苏正儒在进行。苏念念全程当背景板,偶尔被问到就回一句,问不到就乖乖喝茶。她数了数,自己一共喝了四杯茶,吃了三块点心,上了两回厕所——当然,古代叫“更衣”。,机会来了。苏正儒起身去更衣,花厅里只剩下了她和裴砚两个人。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苏念念感觉到裴砚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种被审视的感觉又来了。
系统提示:已触发第一次单独对话。任务进度50%。请宿主在五分钟内完成有效互动。
苏念念深吸一口气,决定主动出击。
“相爷刚才提到十年前的事……”她放下茶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婉宁有些好奇,不知相爷当年遇到了什么?”
裴砚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一闪而过,快到苏念念差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苏小姐对本相的事感兴趣?”他问。
“只是觉得相爷年纪轻轻便位极人臣,必定经历了不少常人难以想象的磨砺。”苏念念把提前准备好的恭维话往外掏,“婉宁虽然是个闺阁女子,但也敬佩相爷这样的人。”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是苏念念前世摸爬滚打总结出来的铁律。
裴砚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他没有被恭维到的表情,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嘴角又勾了一下。
“苏小姐这张嘴,倒是比三个月前会说话多了。”
苏念念:“……”
这话怎么接?说“谢谢夸奖”显得太傻,说“我本来就会说话”显得太狂,说“都是相爷教导有方”又太假。她选择了装傻,低头喝茶。
裴砚似乎也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了。他站起身,走到花厅一侧的博古架前,从上面取下一个锦盒,递给她。
“这是赔礼。”
苏念念接过来打开,里面躺着一支白玉簪子。玉质温润,雕工精细,一看就不是凡品。
“赔礼?相爷何出此言?”
“三个月前,苏小姐在御花园落水,本相虽然下水救了人,但事后没有过问苏小姐的伤势。”裴砚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是本相的疏忽。”
苏念念捧着那支簪子,心情复杂。说实话,落水的是原主,跟她苏念念没有半文钱关系。但裴砚这番话,听着确实让人心里舒服。这人也不是完全不懂人情世故嘛。
仇恨值:89%。
系统冷不丁报了个数。没降。苏念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她都主动套近乎了,他都主动送赔礼了,仇恨值居然纹丝不动?
“他到底为什么还恨我?”她在心里问系统,“——不对,是恨原主?原主除了踩他袍子泼他茶水顺他玉佩,还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系统提示:建议宿主从‘十年前’这个关键词入手。
又是十年前。苏念念正想继续旁敲侧击,苏正儒回来了。单独对话的窗口期结束了。裴砚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面孔,端茶送客。
临走的时候,苏念念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裴砚站在花厅门口,负手而立,目送他们离开。午后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那一瞬间,苏念念忽然觉得他看起来有点孤单。
——停,她在想什么?这人可是99%仇恨值的大BOSS,她怎么能对他产生同情心?
系统提示:任务完成。恭喜宿主获得新手礼包×1。
入夜。相府书房。
裴砚独自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一份卷宗。那是苏婉宁的全部资料——从出生年月日,到苏正儒的官职调动,再到她从小到大读过的书、参加过的宴席,事无巨细,全部记录在案。他已经把这份卷宗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三个月前的苏婉宁,和今天的苏婉宁,判若两人。三个月前的苏婉宁,会在御花园里假装偶遇,用拙劣的演技往他身上撞,被识破之后慌得满脸通红。那种青涩、做作、一眼就能看穿的套路,他见过太多。
但今天坐在花厅里的那个女人——全程淡定从容,说话滴水不漏。夸他的时候眼神坦然,像在完成一项日常工作。被他试探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慌乱,而是低头喝茶,用动作掩盖思考的时间。这种沉稳,不是一个深闺小姐能有的。
更何况,她看他的眼神,变了。三个月前,苏婉宁看他的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算计。今天,她看他的眼神里没有讨好,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职业性的礼貌——还有一种他怎么都读不懂的,探究。像是在看一道需要解的谜题。
裴砚合上卷宗,起身走到书架前。他伸手按了一下书架上的《资治通鉴》,只听“咔哒”一声,书架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只有一样东西。一幅画像。
画像泛黄,边缘已经有些破损,显然有些年头了。画上是一个小女孩,约莫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两个丫髻,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两枚月牙。右下角有一行稚嫩的小字:裴家哥哥要好好活着呀。
那是她的笔迹。
十年前,他被仇家追杀,身负重伤,躲进了京城西郊的一座破庙里。他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死在那年冬天最冷的一个晚上。然后她出现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小姑娘,穿着打了补丁的棉袄,兜里揣着半块麦芽糖。她发现了他,没有尖叫,没有逃跑,而是蹲下来,用冰凉的小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你发烧了。”她说,语气老成得不像个孩子,“你等着,我去给你找药。”
她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盖在他身上,跑去附近的药铺偷了退烧的药草,又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半碗热水。她照顾了他整整三天,直到他的手下找到他。临走的时候,她把兜里最后半块麦芽糖塞进他手里。
“好好活着呀。”她说。
然后她就像一阵风,消失在了破庙外面的大雪里。
他找了她十年。翻遍了京城所有七八岁女孩的户籍,查遍了所有可能的人家,一无所获。她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直到三个月前,他在宫中偶遇了苏婉宁。苏婉宁的五官和当年的小女孩并不完全相像——女大十八变,十年过去,模样自然会有变化。但那双眼睛,那双一笑起来就弯成月牙的眼睛,不会变。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可是苏婉宁不认识他了。非但不认识,还像京城里那些庸脂俗粉一样,用拙劣的手段往他身上撞,用一种令人厌烦的、讨好的眼神看着他。他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直到昨天。中秋宴上,那个女人端着酒杯朝他走来,仰头喝尽杯中酒,姿态大方利落,眼神清亮坦然。那一瞬间,他好像又看到了十年前破庙里那个小姑娘。
她说:好好活着呀。然后转身消失在大雪里。
裴砚将画像重新卷起,放回暗格。他的手指在画轴上停留了一瞬。
“苏婉宁。”他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轻声说,“你是忘了,还是装不认识?”
“不急。”
“我等了十年,不在乎多等几天。”
烛火跳了跳,映在他眼底,像两点幽深的星子。他在那幅画像上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和今天在花厅里对苏念念笑的一模一样——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分明藏着什么。
是十年前的债。是他要找她讨回来的。
连本带利。"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071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