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31040" ["articleid"]=> string(7) "730308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6206) "第4章 牡丹花下的牵机引------------------------------------------,慈幼局后院的牡丹花丛在风中摇曳,投下斑驳诡谲的影子,像极了无数只挣扎的鬼手。,浑身沾满了泥土和腐叶。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目光死死盯着那片开得最艳丽的牡丹花丛。“就埋在后院的牡丹花下……”老妇人的话在她耳边回响。,压下心中的恐惧与恶心,开始徒手挖掘。,指甲很快被磨破,渗出血丝,但她感觉不到疼。每挖一下,都像是在挖开三年前那场血案的真相。“铛——”。,加快了速度。很快,一具蜷缩的骸骨显露出来。骸骨保持着极度痛苦的姿势,四肢扭曲,仿佛在死前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折磨。。,颤抖着手在骸骨的胸腔处摸索。,她的指尖触到了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本残破的笔记,纸张已经泛黄发脆,但字迹依旧清晰可辨。,翻开第一页。“……天启三年,十月十五。丞相府密令,验苏太傅尸。苏公并非死于斩首,颈骨无断裂痕迹,系死后补刀。真正死因,乃剧毒‘牵机引’。此毒发作时,全身筋脉寸断,痛苦万分,状如牵机……”,笔记差点掉在地上。
父亲……不是死于斩首?
她继续往下翻。
“……牵机引,无色无味,入喉即化,唯有皇宫内库才有存留。丞相府何来此毒?不解……”
“……苏家三百口,皆中此毒。非战之罪,乃毒杀也……”
“……我不忍,欲上报,却被丞相府察觉。他们要灭口……若有后人见此笔记,切记,牵机引……皇宫……”
笔记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的字迹被血迹覆盖,模糊不清。
苏清砚只觉得天旋地转,手中的笔记仿佛有千斤重。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苏家三百口,不是死于通敌叛国的罪名,而是死于皇权的猜忌和毒杀!
父亲手握兵权,刚正不阿,阻碍了帝王集权。所以,帝王借丞相之手,用这种阴毒的方式,将苏家满门屠戮殆尽,再扣上一个通敌的帽子,永世不得翻身!
“呵……呵呵……”
苏清砚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厉。
她一直以为仇人是丞相,是沈玉姝,却没想到,真正的幕后黑手,竟是那个高坐龙椅、口口声声说着“仁孝治天下”的帝王!
“谢临渊……”她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满是恨意与绝望,“你当年……到底知道多少?”
如果谢临渊当年查案时发现了这个秘密,他选择了沉默,那他就是帮凶!
如果他没有发现……
苏清砚不敢想下去。
她将笔记小心翼翼地收好,贴肉放着。这是她用无数人的命换来的真相,也是她复仇的唯一武器。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苏小姐,深夜挖坟,这爱好还真是独特。”
苏清砚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月光下,谢临渊一身玄衣,手持绣春刀,静静地站在牡丹花丛边。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听到了多少?
苏清砚握紧了匕首,身体紧绷,像一只随时准备扑上去的豹子。
“谢大人,”她冷冷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也来赏花?”
谢临渊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她刚刚挖开的土坑里,落在那具扭曲的骸骨上。
“你找到了。”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苏清砚心中一沉。
他知道。
他果然知道!
“你知道我父亲是死于牵机引,对不对?”苏清砚死死盯着他,眼中燃起熊熊怒火,“你知道苏家三百口是被毒杀的,对不对?!”
谢临渊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我知道。”
这三个字,像三把尖刀,狠狠刺进苏清砚的心脏。
“那你为什么不说?!”苏清砚嘶吼道,泪水夺眶而出,“你明明是镇狱司掌印,你明明手握生杀大权,你为什么不替我苏家伸冤?!”
“伸冤?”谢临渊突然笑了,笑得凄凉而苦涩,“苏清砚,你以为我不想吗?当年我查到牵机引的时候,我也想过要掀了这朝堂!可是……”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皇宫的方向,眼中满是无奈与痛苦。
“可是皇命难违。帝王一道密旨,压下了所有真相。我若敢多说一句,不仅救不了苏家,连我自己,连带我的家族,都会万劫不复。”
“所以你就选择了沉默?”苏清砚咬牙切齿,“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苏家三百口背负叛国的骂名,死不瞑目?!”
“是。”谢临渊坦然承认,眼中闪过一丝痛色,“我认罪。这三年,我夜夜噩梦,梦见苏太傅质问我,梦见那三百个冤魂向我索命。我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他上前一步,想要触碰苏清砚,却被她狠狠躲开。
“别碰我!”苏清砚后退一步,眼中满是厌恶,“谢临渊,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苏家的血海深仇,我会亲手报。无论是丞相,是沈玉姝,还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说完,她转身欲走。
“苏清砚!”谢临渊突然叫住她。
苏清砚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牵机引的解药配方,在我那里。”谢临渊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如果你想知道怎么解,就来镇狱司找我。”
苏清砚身体一僵。
解药?
苏家的人已经死绝了,要解药有什么用?
除非……
她猛地回头,死死盯着谢临渊:“你什么意思?”
谢临渊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三年前,苏家流放途中,我暗中救下了几个人。他们中了牵机引,但还没死。我用镇狱司的秘药吊着他们的命,等了三年,就是在等你。”
苏清砚脑中“嗡”的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
还活着?
苏家的人……还活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061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