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31036" ["articleid"]=> string(7) "730308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6674) "第2章 诗会上的带血筹码------------------------------------------,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京城有头有脸的贵女们皆到了场。丝竹声声入耳,衣香鬓影交错,若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那场大雨的湿冷,谁还记得京郊乱葬岗里那具森森白骨?,发间只簪了一支素银钗,缩在花园最偏僻的角落里。她手里捧着一盏早已凉透的茶,低垂着眼帘,像是一只误入孔雀群的灰扑扑的麻雀。“哟,这不是苏家那位‘活寡妇’吗?”。几个穿着光鲜的贵女围了上来,为首的是兵部侍郎的女儿李婉,素来以沈玉姝的马首是瞻。:“这种场合也是你能来的?也不怕冲撞了沈姐姐的喜气。听说你那个死鬼夫君死得惨,你该不会把晦气也带到这儿来了吧?”。,像是受惊的兔子,慌忙站起身想要行礼,手一抖,茶盏“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对、对不起……”苏清砚脸色煞白,手忙脚乱地蹲下身去捡那些碎片,指尖被划破了一道口子,渗出血珠,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真是废物。”李婉嫌弃地踢开脚边的一块瓷片,正欲再嘲讽几句,忽然瞥见苏清砚手边草丛里露出一角白森森的东西。,被苏清砚刚才捡瓷片时不小心带了出来。,刚要细看,一只绣着金线牡丹的锦鞋忽然踩在了那块骨头上。“不过是打碎个茶盏,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在众星捧月下缓缓走来。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目光却越过众人,直直刺向蹲在地上的苏清砚。,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沈、沈姐姐……”

沈玉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脚下微微用力,碾了碾那块骨头,直到它深深陷入泥土中,看不见分毫。

“清砚妹妹身子不好,还是回偏厅歇着吧。”沈玉姝声音温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这里风大,别吹坏了身子。”

苏清砚咬着嘴唇,颤巍巍地行了个礼,狼狈地退了下去。

待苏清砚的身影消失,李婉凑过来低声道:“沈姐姐,刚才那是什么?看着像骨头。”

沈玉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她蹲下身,用帕子包着手,拨开泥土,将那块骨头捡了起来。

只一眼,她瞳孔骤缩。

那骨头上,有一圈极细的、诡异的凹陷。

“锁魂扣……”沈玉姝喃喃自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苏清砚手里?难道乱葬岗那具尸体……

“姐姐,怎么了?”李婉问。

沈玉姝猛地站起身,将骨头死死攥在手心,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伪善的面具:“没什么,不过是块狗骨头罢了。今日诗会照常,谁也不许提刚才的事。”

……

偏厅内,苏清砚坐在铜镜前,用帕子细细擦拭着指尖的血迹。

镜中的女子面色苍白,眼神却冷得像冰。

她赌对了。

刚才那块骨头,根本不是什么关键证物,不过是她在乱葬岗随手捡的一块普通兽骨,那圈痕迹也是她用针一点点刻出来的仿制品。

真正的证物,早已被她藏在了更隐秘的地方。

她要的,就是沈玉姝的“反应”。

只要沈玉姝对这块假骨头产生了怀疑,就会以为苏清砚掌握了当年的真相,就会慌乱,就会露出马脚。

“苏小姐好手段。”

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苏清砚猛地回头,只见窗棱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

那人一袭青衫,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眉眼间带着几分江湖人的散漫与不羁。

陆惊尘。

江湖暗阁少主,三年前那个雨夜,曾将她从死人堆里拉出来的那个人。

“你怎么来了?”苏清砚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

陆惊尘轻笑一声,从窗上一跃而下,落在她面前:“来看看你这只小白兔,是怎么把那只笑面虎逼急的。苏清砚,你胆子不小,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苏清砚冷冷道,“既然来了,东西带来了吗?”

陆惊尘收起折扇,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扔在桌上:“你要的丞相府密道图,还有当年那个作伪证的仵作的下落。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清砚:“谢临渊已经开始查了。镇狱司的人刚才进了丞相府,说是来‘贺喜’,实则是来搜人的。你确定还要继续玩火?”

苏清砚看着桌上的油纸包,手指微微颤抖。

那是她复仇的刀。

“玩火?”苏清砚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凄艳的笑,“我早就在地狱里了,还怕什么火?”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镇狱司办案,闲杂人等回避!”

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声音和贵女们的尖叫声。

陆惊尘挑了挑眉:“看来活阎王已经杀到了。苏清砚,你猜他是来抓你的,还是来抓她的?”

苏清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裙摆,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怯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决绝的狠厉。

“不管抓谁,这局棋,终于活了。”

她推开偏厅的门,迎着满院惊慌失措的人群,一步步走了出去。

雨又下了起来。

谢临渊一身玄衣,手持绣春刀,站在牡丹花丛中,雨水顺着他的刀锋滑落,滴在地上,绽开一朵朵血色的花。

他看着从偏厅走出来的苏清砚,目光幽深如潭。

“苏小姐,”谢临渊开口,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本官丢了样东西,不知苏小姐可见过?”

苏清砚停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微微欠身,声音温软:“大人丢了什么?”

谢临渊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三年前那桩旧案的钥匙。”

苏清砚心中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大人说笑了,民女深居简出,怎会见过什么钥匙。”

“是吗?”谢临渊忽然上前一步,逼人的气势压得苏清砚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低语,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苏清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利用沈玉姝引出幕后黑手,但你忘了,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苏清砚猛地抬头,对上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

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另一个更大的局中。

而执棋的人,正是眼前这个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061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