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儿比隔壁铺子敞亮十倍。
进出的俊男靓女，多得像赶集。
他纯粹就想灌一杯。
刚推门，骂声劈头盖脸砸过来——
“哪来的臭叫花子敢蹭酒喝？！”
“四个废物，手长脚长装什么可怜！”
“卸胳膊！看还敢不敢伸手！”
徐辰抬眼扫去，十几条汉子正围殴四个破衣烂衫的家伙。
那人手里死攥着几块干面包，边挨揍边往嘴里塞。
“又是 ** 客。”
“这月第三回了。”
“活该！以为港岛遍地黄金？”
“呵，我拼十年，连奔驰轮子都摸不着。”
老顾客早麻了，低头猛灌。
新客人掏出手机，笑嘻嘻拍视频。
只有徐辰，脚步一顿。
那挨打的瘦高个儿，正嚼着面包咬牙忍痛——
伍世豪！
追龙里那个狠角色，他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徐辰嘴角一翘，大步上前：“住手。”
“谁他妈放屁？”
黄毛甩开袖子，拳头捏得咔咔响。
“辰……辰哥！”
伍世豪吐掉嘴里的渣，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您咋知道咱在这儿？！”
黄毛脸上的横肉直抽抽，一见徐辰，膝盖当场发软。
他后脖颈汗毛倒竖，舌头打结，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
九龙城寨的地盘，全港都知道——
酒吧、茶楼、码头，全是寨子里的人罩着。
这帮混混昨天才在寨口见过徐辰。
那小子一拳把公仔强砸进ICU，骨头都裂了三根。
黄毛裤裆发紧，后背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不麻烦！”
徐辰摆手，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上气。
“交给我。”
“好！好！好！”
黄毛点头如捣蒜，差点把脖子晃断。
小弟们麻利架住伍世豪三人，往徐辰跟前一推。
伍世豪喉结上下滑动，手指不自觉抠进掌心。
十七八岁的脸，冷得像块铁。
可那双眼睛扫过来，比刀子还扎人。
“两条道。”
徐辰叼起烟，火苗一窜，“饿死，或者吃饱。”
烟雾缭绕里，他吐出的字儿一个比一个沉。
“辰哥！”
伍世豪扑通跪地，额头磕在地板上咚一声。
剩下仨人跟着跪倒，肩膀抖得像风里的芦苇。
他们 ** 来港岛，就为混口饭吃。
结果连流浪狗都不如——
被追着踹，被泼冷水，夜里睡桥洞冻得尿都憋不住。
徐辰像黑巷尽头突然亮起的手电筒。
抓不住，就真完了。
他不是傻子，早看出徐辰腰上别的是真家伙。
跟对人，明天就能穿皮鞋；跟错人，棺材板都得自己钉。
“喝两杯？”
徐辰递过酒瓶，眼神松了一丝。
这四条硬骨头，以后能扛事。
值。
伍世豪他们压根儿猜不到徐辰心里盘算啥。
光顾着乐呵了——顿顿有肉，兜里有钱，爽翻天！
徐辰随口说：“来，哥几个整两杯。”
四人立马弹起来，手忙脚乱倒酒。
叮！
宿主触发隐藏任务：收伍世豪为己用！
奖励到账——忠诚之眼！
脑中嗡一下，冒出来一堆说明：
这玩意儿能看手下心里到底有多服你。
0分？恨不得 ** 刀子。
50分？嘴上叫哥，背后琢磨跑路。
80分以上？真把你当主心骨了。
100分？你让他跳楼，他先问几层。
两道热流直冲眼眶。
徐辰再一抬眼——
伍世豪脑门上飘着：79
大威：72
细威：74
哑七：78
刚跟两天，这分数还算过得去。
他晃了晃酒杯，抿一口，心里嘀咕：
原来 ** 还能解锁新功能？
系统可没提前吱一声啊。
旁边几个浓妆姑娘凑上来搭话。
香水味呛鼻，指甲油闪得晃眼。
徐辰扫一眼，笑笑没接茬。
两杯白兰地下去，他拍拍裤子起身走人。
酒还没喝痛快，但人已经腻了。
徐辰一抬脚，伍世豪他们立马贴上来，像四条小尾巴。
“辰哥，这车是你的？”
“我前两天还在报上瞅见呢，听说值一百多万！”
“一百多万？够我啃八辈子咸菜了！”
几人围着车转圈，眼珠子都快掉进轮毂里。
徐辰眼角一扫，忠诚值蹭蹭往上跳——全靠钞能力发功。
车子刚停稳，伍世豪嗓子一紧：“九……九龙城寨？！”
前一秒还为钱心动，后一秒直接腿软。
他们平时偷摊贩烤肠、顺杂货铺辣条，连城寨外围都不敢多站三秒。
外人眼里那是龙潭虎穴，自己人嘴中却是铁锅炖大鹅。
再瞅瞅眼前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居然是城寨管事的？
伍世豪手心全是汗，悄悄把裤缝擦了两下。
四人忠诚值集体飙到八十上下，他自个儿冲到了八十三。
鼎爷叼着牙签晃回来，刚巡完几个堂口。
“最近收账的活儿太扎堆，想找几个脸生又扛揍的愣头青，难！”
他挠挠后脖颈，正发愁呢，一眼看见徐辰身后站着四个生面孔。
“哟？哪儿冒出来的？”
徐辰拍拍伍世豪肩膀：“这几个，比咱们自己人还野。”
话音没落，四人噼里啪啦打了一套拳。
拳风带响，砖缝里的灰都震下来了。
鼎爷眯眼看完，把牙签吐地上：“啧，能打。”
鼎爷叼着烟枪，没多废话。
信徐辰，但底子得摸清。
手下连夜翻档案，天刚亮就来报。
陈洛军躬身站定，嗓门压得低：“四人五个月前落脚港岛。”
偷鸡摸狗混日子，没拜过码头，也没挂过名。
场子里的兄弟说，他们动手快、下盘稳，十来号人围不住。
鼎爷吐出一口浓烟，眯眼敲了敲烟杆：“小辰挑人，还真有两下子。”
可话锋一转，手指重重磕在桌面：“巴闭那厮 ** 手辣，我睡不踏实。”
“你带二十个硬茬，贴身跟着。”
“真炸了锅——洪兴算个屁，辰哥掉根头发，我掀了整个湾仔！”
陈洛军啪地抱拳，转身就蹽。
另一边，伍世豪蹲在巷口啃包子。
油纸包还冒着热气，他抹了把嘴：“辰哥，盯死了。”
巴闭跟前永远杵着十几条影子。
上厕所？两个马仔守门口，一个蹲隔间外头。
白天扫场子收钱，酒吧KTV轮着晃。
下午搂着姑娘进酒店，晚上准点奔马场。
赌完马直奔湾仔 ** ，雷打不动俩钟头。
伍世豪把包子最后一口咽下去，搓了搓冻红的耳朵。
伍世豪头回给徐辰办事，手脚利索得不像新人。
巴闭这几天泡哪儿、睡哪儿，全被他扒得底朝天。
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满红点，连 ** ** 朝哪开都画得清清楚楚。
“湾仔那家店最松。”
“守门的就俩小喽啰，蹲坑都没人换班。”
徐辰指尖一敲桌面：“阿豪，拿家伙。”
“七点整，准时开干！”
他扫了眼地图，三秒内就把路线、接应、撤退全想明白了。
“收到！”
“辰哥放心！”
四个人齐刷刷应声，转身抄起钢管、 ** 、黑布袋就往外冲。
九龙城那头早炸开了锅。
高级病房里，肥老超正给公仔强垫枕头。
绷带底下渗着血，人却瞪着眼吼：“查清楚没？那四个新来的打哪儿冒出来的？”
“听说是几个月前 ** 过来的。”
“城寨兄弟说他们拎着铁箱进的巷子，里头叮当响。”
肥老超把大哥大往掌心一拍：“徐辰今晚肯定动手！”
公仔强猛地攥紧床单，指节发白：“叫巴闭加人！加双倍！”"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040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