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22450" ["articleid"]=> string(7) "730202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9006) "第3章 你跟蘑菇打一架------------------------------------------,王墨看什么都像吃的。。草根。石头上的青苔。小玄蹲在他肩膀上,他盯着小玄看了很久。“你刚才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小玄说。“我在思考。”“思考什么?”“雷兽算不算兽。”:“你饿疯了。”“没疯,我就问问。你就当我没问。”“你已经问了。”“那你回答一下。”,落到一截枯树桩上,转过身正对他,那眼睛严肃得像两颗钉子:“我是你的同伴,不是储备粮。这个界限你要搞清楚。”,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行行行,同伴。同伴能帮忙找吃的吗?”“我跟你说了东边有片松林,松针底下兴许有菌子。”“你说的那片松林我去了,三里路,来回一个时辰,翻了半亩地,找到三朵蘑菇。白的。”王墨面无表情,“我不吃白蘑菇,上辈子看科普,白蘑菇有毒。”“那你就饿着。”
“我已经饿着了。”
小玄歪头看他,毛茸茸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王墨总觉得它在笑。那种看热闹的笑。
“要不你再试试定身术?转移一下注意力。”
“我转移注意力也得有力气。”
“你没力气说话还这么多。”
王墨深吸一口气。
没力气吵。
肚子已经不叫了,从昨天开始就不叫了。饿过劲了。胃缩成一团,微微发疼,像有人用手慢慢拧。嘴唇干裂起皮,嘴里发苦。
开始回忆上辈子吃过的东西。。。
火锅。毛肚在红油里涮七秒,捞起来蘸蒜泥香油,一口下去又脆又辣。兰州拉面,汤清萝卜白,辣子红香菜绿,面条拉得细细的,劲道。深夜加班后在公司楼下买的烤冷面,加肠加蛋,刷一层甜辣酱,热气腾腾地捧在手里。
闭上眼睛。
口水分泌了一丁点,然后就没有了。嘴里太干了。
“你在想什么?”小玄问。
“火锅。”
“那是什么?”
“一种很厉害的东西。”
小玄沉默了一会儿:“比生死意境还厉害?”
“不一样。生死意境杀敌,火锅救人。”
“听不懂。”
王墨睁开眼,看着头顶的树冠。树叶被风吹得哗啦响,碎光落在脸上。忽然想起一件事:“你说吃雷,那打雷的时候你是不是能饱?”
“能。”
“那你求个雨。”
“我求不了。”
“你不是雷兽吗?”
“我是雷兽,又不是龙王。”
“雷公电母跟龙王不是一个系统的?”
小玄歪头,眼神里带点困惑:“你到底在说什么?跟个神经病似的,是饿疯了吧。”
“你才是神经病,你个狗,你全家才是神经病。”王墨气的抹了把脸,手放下来的时候,忽然愣住。
小玄………有种想电他的冲动。
掌心有一道细小的电弧。蓝色的。一闪一闪,像条小蛇在皮肤上游。不疼,麻麻痒痒的。
“小玄。”
“看到了。”小玄跳过来,低头看他掌心,小眼睛亮了,“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
“你灵根太差,体内没有灵力,所以饿成这样也不吸收天地灵气。但你刚才想到火锅,情绪波动了一下。”
“所以?”
“情绪也是力量。修仙界讲心境,讲悟性,其实就是心力。你刚才无意间动了一下心力,雷兽残留在你体内的电弧就显出来了。”
王墨看着掌心那道快要熄灭的蓝光,忽然说:“那我能不能用心力激活镇魔神通?”
小玄没说话,歪头看了他一会儿:“可以试试。但上次你觉醒定身术的时候,疼成什么样你记得吧?”
“记得。”
“那你还试?”
“疼总比饿死强。”
王墨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不是像刚才想火锅那样随意的想,是真的集中。很费劲。饿得脑袋发木,专注力像被狗啃过的绳子,一拽就断。
第一次,什么也没发生。
第二次,丹田热了一下,然后灭了。
第三次,想到青云宗那个管事把他踹进禁地时笑的表情。想到那句“废物死了也不可惜”。想到自己倒了三年马桶,扫了三年地,灵根差就该认命…—.—
丹田猛地一烫。
疼。
和上次一样,但没那么猛。像一根烧红的针捅进小腹,然后沿着骨头缝往上窜。王墨闷哼一声,额头抵在地上,后背弓起来,浑身发抖。牙咬得太紧,牙龈渗出血腥味。
脑子里忽然多了点东西。
不是图像,是一种感觉。像有扇门开了道缝,门后面有什么东西在看他。冰冷的,不带情绪的那种看。
小玄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没说话,没催促,只是看着王墨在地上蜷成一团,指甲抠进泥里,指节扣得发白。
然后王墨开始骂人。
“操……你爹……的……”
断断续续的,声音压在喉咙里,嘶哑得像砂纸刮铁皮。他骂的不是具体的人,是疼,是饿,是这操蛋的命。
骂了大概一炷香。
疼退了。
王墨摊开四肢仰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泥。
看着头顶的树叶,咧嘴笑了一下。不是高兴,是那种“又活过来了”的笑,带着点疯。
“怎么样?”小玄跳到他胸口,低头看他。
王墨抬起右手。
食指上缠着一缕灰白色的气流。很淡,几乎看不见,但它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像大夏天柏油路面上的热浪。
“这是什么?”
“生死意境的雏形,”小玄的声音难得认真,“你悟性确实有点邪门。饿出来的?”
王墨盯着那缕灰气,忽然问:“这能吃吗?”
小玄沉默了两秒:“你真饿疯了。”
“我就问问。”
“这是死气。”
“死气是什么?”
“你集中精神去看那片落叶。”
王墨偏头,看向旁边飘下来的一片枯叶。刚要凝神,灰气先一步窜了出去,没入叶片。枯叶瞬间变黑,然后碎成粉末。
不是燃烧,不是撕裂,就是“死”了。
愣了一瞬,慢慢坐起来,盯着地上那撮黑灰,面无表情。
小玄跳上他肩膀:“感觉如何?”
“比定身术有意思。”王墨顿了一下,“但我还是想吃东西。”
“你脑子里除了吃还有别的吗?”
“没了。”
小玄叹了口气。那种“我到底跟了个什么人”的叹气。
王墨撑着地站起来,腿还是抖,但比刚才好一点。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身上,暖得有点晃眼。他看了看食指上残存的灰气,那东西像赖皮蛇一样缠着不肯散。
“这玩意儿怎么收回去?”
“你现在控制不了,过一会儿自己会散。”
“那定身术能用吗?”
“可以试试。”
王墨转头看小玄,眼神认真:“定。”
小玄僵住了。比上次多了一秒。四秒。
“能动了。”小玄抖抖毛,“四息,有进步。”
王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没说话。死气这时候散了,像最后一点烟灰被风吹走。但丹田还残留一点温热,不是疼的那种,是暖的,像喝了口热水。
正要说话。
咕噜噜。
肚子又叫了。
这回是真叫,响得连小玄都听见了。
“四天,你不能叫了。”王墨低头看自己肚子,“你说话不算数。”
小玄想了一下:“要不你回去摘那三朵白蘑菇?”
“有毒。”
“万一没毒呢?”
“万一有毒呢?”
“那你就死了。”
“你刚才是在劝我吃可能有毒的蘑菇?”
“我只是提供了一个思路。”
王墨盯着小玄看了两秒:“你跟蘑菇打一架吧。”
“什么意思?”
“谁赢了我吃谁。”
小玄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我觉得你饿出病来了。”
“我知道。”
“那你还说胡话?”
“不说胡话我能干嘛?我现在站都站不稳,走路腿打摆子,眼睛冒金星。”王墨抹了把脸,声音闷在掌心里,“我就想好好吃一顿。上辈子虽然累,但至少能吃饱。”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
不像抱怨,也不像自怜。
就是那种饿到极点之后,人突然安静下来,不说狠话了,光剩下一点最实在的念头。
小玄没接话,跳上他肩膀,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脖子。
“往前走半里地,”小玄说,“有棵野柿子树。现在这个时节,可能还有几个落果。”
“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刚闻到。”
“……你什么鼻子。”
“雷兽鼻子。”
王墨深吸一口气,抬腿往前走。腿抖,走三步歇一步。
小玄趴在他肩上,看着他侧脸,忽然觉得这人有点意思。
一个快饿死的废物杂役,刚悟出生死意境的雏形,下一秒就为了几个烂柿子屁颠屁颠往前走。
跟传说里那些清高绝尘的主角不太一样。
但也有点意思呢。"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960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