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22448" ["articleid"]=> string(7) "730202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8024) "第2章 你的节操呢------------------------------------------。。。,盯着水里那条巴掌大的鱼,眼睛发绿。。“你行不行?”小玄趴在他肩膀上,语气里带着看戏的味道。“闭嘴。”“那鱼在看你。”“我知道。”“它在嘲笑你。”“尼玛,小鱼拿命来。”,双手猛地插进水里……。。。

小玄从他肩上跳开,落在岸边一块石头上,低头看着在水里扑腾的王墨,小眼睛眨了眨:“你就这样抓鱼的?”

王墨从溪水里爬起来,浑身湿透,头发糊在脸上,嘴里还叼着一根水草。他吐掉水草,抹了把脸,面无表情:“我刚才差一点。”

“差亿点。”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差一点就成功啦,很厉害呢。”

王墨盯着它看了三秒,忽然咧嘴一笑:“你这么能说,你来抓。”

“我吃雷。”

“那你去招一道雷下来。”

“我现在招不了。”

“那你说个屁。”

雷也吃不到,鱼也吃不到。

一人一兽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肚子咕噜噜响了一阵。

王墨往岸边一坐,后背靠着一棵树,浑身没劲。胸口的剑伤刚才泡了水,又开始渗血,包扎的布条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他把布条解开重新缠了一遍,动作很慢,牙咬得紧。

疼。

但没刚才那股烫劲儿疼。

“问你个事。”王墨绑好布条,偏头看小玄。

“说。”

“你在禁地里待了三千年,平时吃什么?”

“雷。”

“……除了雷呢?”

“雷电、天雷、地雷、云中雷,还有修士渡劫的劫雷。”

王墨脸皮抽了抽:“你这食谱也太尼爹的雷人啦。”

“你问我平时吃什么,我平时就吃这些。”

“那有什么是你平时不吃的?”

小玄歪头想了想:“好人,坏人也不吃。”

“废话,我也不能吃。”

“不好说,你现在这样子,要是我挂了你保不定会——”

“你个狗一样的东西,你再说?”

小玄闭上嘴,小爪子扒拉了一下石头上的苔藓,语气难得有点认真的意思:“往东走三里,有个废弃的猎户木屋。三千年前我路过的时候还在,不知道现在塌没塌。”

王墨抬眼看它:“三千年,木头早烂了。”

“万一没烂呢?”

“你见过三千年不烂的木头?”

“万一那木头成精了呢?”

王墨沉默了两秒,缓缓点头:“有道理。走。”

站起来,腿软了一下,扶住树干稳住。

疼。

饿。

但还能走。

这就够了。

三里路,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找到了那间木屋——没塌,但歪得厉害,整个房子斜着靠在三棵树上,像是喝多了的醉鬼。

王墨推开木门,门板嘎吱一声掉了一半。

“好,很好。”面不改色,跨过门板走进去。

屋里一股霉味,墙角堆着一层厚厚的灰,头顶上有几处漏光,地上积了一小滩水。角落里放着几个陶罐,王墨挨个翻开,空的,空的,还是空空的。

翻到第五个罐子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转头。

小玄正趴在门口,嘴里叼着一只老鼠。

那老鼠跟它差不多大。

“你看。”小玄含糊不清地说,“有吃的。”

王墨瞳孔一震:“你吃老鼠?”

“我不吃。”

“那你叼它干嘛?”

“给你。”

“尼玛,我宁死也不吃。”

王墨看着那只老鼠,又看看小玄真挚的眼睛,表情复杂:“你觉得我会吃这个?”

“你都饿成这样了,还挑?”

“这叫挑?这是老鼠!”

“老鼠怎么了?当年有个修士困在秘境里,靠吃地龙活了三年。”

“那你吃。”

“我吃雷。”

“你能不能别提雷了?”王墨一屁股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抹了把脸,“我现在听见雷这个字就头疼。”

小玄松开口,老鼠滋溜一下跑了。它跳到王墨腿边,仰头看他:“真不吃啊?”

“不吃。”

“那你就饿着。”

“饿着就饿着,饿死也比吃老鼠强。”

小玄歪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其实你不吃也行,反正快死了。”

“什么意思?”

“你胸口的伤,泡了脏水,发炎了。”

王墨低头看伤口——周围已经泛红,摸上去微微发烫。他刚才光顾着饿,没注意。

“……操。”

“而且你三天没吃东西,伤口好不了,炎症会越来越重,然后发烧,然后烧糊涂,然后——”

“你说够了没有?”

小玄歪头:“我在帮你分析情况。”

“你分析得很好,”王墨面无表情,“下次别分析了。”

靠着墙壁坐下,仰头看着漏光的屋顶。晨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细细的几道,落在脸上,有点暖。

他在想一件事。

上辈子看的小说里,主角捡到神兽之后,神兽随便吐一口灵气,主角就原地突破了。怎么到他这儿,捡的这只不光吃雷,还叼老鼠给他吃?

“小玄。”

“嗯?”

“你还有没有什么隐藏技能?比如喷一口灵气给我,我直接筑基之类的。”

“没有。”

“你不是远古雷兽吗?”

“我是雷兽,又不是许愿池。”

王墨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嘴边的脏话咽回去。

“行。那我问你,你说的那些神通技能,定身术之外还有六个,什么时候能学?”

小玄想了想:“诛魔体要筑基之后才能修,天拳十式需要灵海境打底,仙剑九转九式要化丹境才能施展第一式。生死意境看悟性,岁月流逝——”

“打住。”王墨抬手,“我听出来了,我现在什么都学不了。”

“定身术你可以用,刚才不是定了我三秒吗。”

“三秒够干嘛?”

“杀敌的话,够了。”

王墨愣了一下。

小玄的语气忽然变了。还是那种尖尖的哑哑的嗓音,但说这话的时候,莫名有点冷。

“生死之间,三息能做很多事。”

王墨没接话。

外面天渐渐亮了,有鸟叫声从远处传来。

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说的生死意境,是什么?”

“字面意思。参透生死,悟出生死转化之理,可掌生死之力。练到极致,一念让人生,一念让人死。”

“听起来很厉害。”

“代价也大。”小玄说,“参不透的人,会疯。”

“疯了会怎样?”

“觉得自己是棵树,天天蹲在土里,等着开花。”

王墨盯着小玄看了三息,确定它不是开玩笑,缓缓吐出一个字:“……草。”

“对,草。”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但确实会变成草。”

王墨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饿的,疼的,也可能是被这只雷兽气的。

闭上眼睛,靠着墙壁,呼吸慢慢变缓。身体很沉,像被人灌了铅,每个关节都在往下坠。能感觉到伤口在一跳一跳地疼,有规律地疼,像脉搏。

“你说我会不会死在这儿。”

“不好说。”

“你能不能安慰我一下?”

“我不会。”

“你说点好听的就行。”

小玄想了想:“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的尸体叼回禁地,埋在……”

“算了你别说了。”

王墨睁开眼,看着漏光的屋顶,忽然笑了一声。不是苦笑,是那种被气笑了的笑,带着点无奈的抖。

上辈子996,这辈子杂役。

捡的神兽是个毒舌,觉醒的神通要拿命换。

“我这运气……”抬手捂住眼睛,声音闷闷的,“绝了。”

小玄没说话了,跳上他胸口,缩成一团。毛乎乎的,带点微弱的电流感,酥酥麻麻的。

王墨没动。

一人一兽,静静躺在歪斜的木屋里。晨光从破洞里漏下来,落在他身上,暖了一小片。

远处隐约传来雷声。

要变天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960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