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19371" ["articleid"]=> string(7) "730168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6927) "第5章 隔着两个世界3------------------------------------------,陆知希送他到门外。,路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哥大的项目什么时候开始?”池砚舟问。“下学期。”“去多久?”“两年。”“挺好的。”,“你觉得我应该去?”“当然。”“为什么?”“项目很适合你。”“只是因为适合?”。,“池砚舟,你有没有想过让我留下?”。
只要他说一句有,陆知希或许真的会重新考虑。
池砚舟想起了那些被删除的评论,也想起刚才餐桌上那个他根本无法进入的世界。
她拥有一条足够广阔的路。
他最终说:“没有。”
陆知希眼里的光一点点安静下来,“好。”
*
一个月后,她去了美国。
离开那天,池砚舟还是到了京大校门口。
他说自己只是来送资料。
陆知希接过文件袋,没有立刻上车,“只有资料?”
池砚舟沉默。
她看着他,像是在等最后一个答案,“池砚舟,你还有别的话吗?”
“一路顺风。”
陆知希望着他,许久后轻轻点头,“好。”
她转身上车。
抵达美国后,她给他发过一条消息:到了。
池砚舟看见消息时,京城已经是凌晨三点。
他点开对话框,写了很多字。
最后全部删除,只留下一个:嗯。
陆知希没有再发来消息,池砚舟也没有主动联系。
他认为,不打扰是一种成全。
既然无法给她确定的答案,便不应暧昧让她停在原地。
他也想证明,即使没有陆家的帮助,他依然能够凭自己走到足够高的位置。
可他不知道,那句冷淡的“嗯”,在陆知希眼里,是他的第二次拒绝。
两年的断联就这样开始了。
没有争吵,没有拉黑,也没有说过在一起,也没有说过结束。
*
许清禾是在陆知希离开后的第一个学期出现的。
她比池砚舟低一届,同样来自普通家庭。
父亲经营着一家不大的文具店,母亲是社区医院的护士。
家里的收入足够生活,却没有能力为她提供更多选择。
她能够进入京大商学院,靠的是近乎苛刻的自律和足够漂亮的成绩。
入学以后,她申请了所有符合条件的奖学金,也报名参加了每一项允许新生参加的竞赛。
许清禾第一次见到池砚舟,是在商学院的新生讲座上。
原定分享的教授临时有事,池砚舟被叫上台,向新生拆解一个商业案例。
他没有演讲稿,也没有故意使用复杂概念。
他只用了二十分钟,便将一套混乱的数据整理成了清晰的逻辑。
有人在台下问:“普通家庭的学生,没有资源和背景,真的能和那些条件很好的人竞争吗?”
池砚舟站在讲台上,沉默片刻,“家庭条件会影响起点,这一点没有必要否认。”
“但承认差距,不代表要提前接受结果。”
“我们能做的,不是假装所有人站在同一条线上,而是在自己可以控制的部分,尽可能做到最好。”
许清禾坐在第三排。
那一刻,她第一次真正记住了池砚舟。他和她一样,没有显赫的家庭,也没有人替他提前铺好道路。可他已经凭自己的能力,成了商学院里所有人都会注意到的人。
对那时的许清禾而言,池砚舟不仅仅是一位优秀的学长,他更像一个答案。证明普通家庭出身的人,也可以在京大商学院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位置。
后来,许清禾参加新生案例赛,第一轮便因为模型错误被淘汰。
其他人都离开以后,她仍然一个人坐在教室里修改方案。
池砚舟回来拿电脑时,看见她还没有走,“比赛已经结束了。”
许清禾抬起头,“可我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池砚舟走到她身边,看了一眼屏幕,“第三组现金流数据错了。”
“我知道结果不对,但找不到原因。”
他拉开旁边的椅子,“从原始数据开始检查。”
池砚舟陪她重新计算了一个多小时。找到错误时,窗外已经完全黑了。
许清禾看着屏幕上终于正确的结果,眼睛亮起来,“池砚舟,谢谢你。”
“下次先检查基础数据。”
“好。”他合上电脑,准备离开。
许清禾却忽然叫住他,“我以后还可以问你问题吗?”
池砚舟回头,“商学院有助教。”
“他们没有你讲得清楚。” 她说得坦然,眼里的崇拜没有掩饰。
池砚舟停了一下,“可以。”
从那以后,许清禾开始频繁出现在他的项目组。
最初只是崇拜。崇拜他的能力,也崇拜他明明拥有和自己一样普通的出身,却能凭自己走得那么远。
她会拿着写满批注的报告去找他,会坐在最后一排,认真听他说的每一句话,也会把他随口提到的书一本本借来看完。
池砚舟一开始只把她当作努力的低年级学生。
后来才发现,许清禾不仅勤奋,也足够聪明。
他指出一次的问题,她不会再犯第二次,别人不愿意整理的基础数据,她可以一个人核对到凌晨。
更难得的是,她不会因为崇拜他便盲目赞同。
她会抱着报告站在他面前,紧张得指尖发白,却仍然坚持:“我觉得你这里错了。”
池砚舟抬起头。
许清禾将自己的分析完整讲了一遍。
他沉默很久,“你是对的。”
那天许清禾高兴了很久。
她用了两年,从坐在台下记下他每一句话的新生,变成了可以站在他身边共同负责项目的人。
她知道池砚舟曾经有一个很默契的搭档。
商学院的荣誉墙上,至今还挂着池砚舟与陆知希的合照。
照片里的两个人站在奖杯后面,没有任何亲密动作。
可他们看向彼此时的熟悉,是许清禾从未真正拥有过的东西。
她曾经问池砚舟:“你和陆知希以前关系很好吗?”
池砚舟正在核对数据,听见这个名字,他的手停了一瞬,“只是同学。”
“普通同学会一起参加那么多比赛?”
“比赛和关系没有必然联系。”
“那你们现在还联系吗?”
池砚舟沉默片刻,“没有。”
许清禾没有继续问。
那时陆知希已经离开一年。
她在另一个国家,没有消息,也看不出短期内回来的可能。
许清禾不认为自己抢走了谁的位置。
在她认识池砚舟的时候,他身边本来就是空的。她只是喜欢上了一个帮助过她,也真正认可过她的人。
她从未希望陆知希过得不好,甚至在陆知希参与的海外项目获奖时,她还认真看完了整场公开汇报。
直到两年后,陆知希回国读研,重新推开商学院会议室的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897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