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19314" ["articleid"]=> string(7) "730165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7300) "檐下哂书时的吓唬------------------------------------------,风里裹着院角蜡梅的淡香。林辞抱着刚从储物间翻出来的旧童话书,顺着回廊往院子里走,脚下踩的米白色大理石砖缝里嵌着细碎的金砂,阳光一照就泛着星星点点的柔光——这几天他早把江家的路摸熟了,再也不会像刚来时那样,对着自动感应的玻璃门愣半天不敢伸手。,不是水龙头的响动,是院中央那方半亩大的锦鲤池,汉白玉栏杆雕着缠枝莲纹,池上架着座窄窄的青石板小桥,桥下的水是恒温的,深冬也不结冰,红尾巴的锦鲤凑在桥边吐泡泡,看见人来就晃着尾巴游过来。池边的六角亭檐角挂着铜铃,风一吹就叮铃轻响,亭子里的石桌上早铺好了织锦软垫,林曼正坐在那里择菜,看见他就笑着招手:“小辞,把书放石桌上晒,太阳晒着不潮。”,身后忽然落下来一道影子,手腕被人轻轻拽了一下,江砚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刻意憋出来的恶意:“小心——池里有爱吃小屁孩的水鬼,刚才还盯着你脚边转呢。”,指尖没抓稳,怀里的旧童话书“哗啦”一下掉在青石板上,页角蹭了点池边溅上来的水珠。他慌慌张张蹲下去捡,后颈却感受到江砚带笑的热气,这人凑在他耳边补了句:“水鬼就喜欢抓蹲下来捡东西的小孩。”“啊!”林辞吓得整个人往旁边一躲,直接撞进江砚怀里,胳膊肘还不小心顶了他胸口一下,抬头时眼尾都吓红了,“你、你骗人……”,伸手捞住他的腰把人稳住,指尖还故意往他腰侧轻轻挠了一下:“骗你干嘛?上周有只小麻雀掉进去,直接没影了。”,手里捏着的青菜叶都掉回了竹篮:“别听你哥瞎扯,那是锦鲤抢食呢,什么水鬼——江砚你多大的人了,还欺负小孩。”:"那我也只比他大一岁。"说完用手拍了拍身旁毛茸茸的头,小声嘀咕道:"小矮子要多吃一点才行"。,气鼓鼓蹲在地上擦书上的水珠,脸颊涨得粉嘟嘟的。江砚蹲到他身边,伸手帮他按住晃悠悠的书页,声音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笑:“好了,不吓你了,晚上让管家做你爱吃的奶冻,赔罪好不好?,偷偷用眼角瞥了他一眼,把擦干净的童话书往石桌上摆,嘴硬道:“……那要加双倍芒果。”“行,双倍就双倍。”江砚笑着应下来,帮他把书页展开摊平在阳光下,铜铃的轻响混着亭子里林曼温柔的笑声,顺着风飘得很远,锦鲤在桥下撞出细碎的水花,把晴日的阳光搅成一滩软乎乎的金。,林曼去忙林辞学校和收养的事了,而江砚去房间写功课了。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了林辞,他攥着刚从亭子里带回来的半块奶冻,指尖还沾着点芒果的甜香,站在落地窗前盯着院角的蜡梅发愣——那是他来江家后,第一次敢凑近看的花,鹅黄色的花瓣裹着蜡质的光,风一吹就晃得像小铃铛,香得清冽又软和。,忽然听见楼梯口传来轻响,江砚抱着一摞练习册走下来,看见他的样子,脚步顿了顿,把练习册放在茶几上,顺手把刚从书房拿的速写本递过去:“刚整理旧书翻到的,你要是闲,就画两笔。”,指尖蹭过封皮上磨旧的布纹,翻开第一页,是江砚画的锦鲤池,线条利落,把汉白玉栏杆的缠枝纹都画得清清楚楚,连池边的铜铃都勾了个小小的圆。他攥着速写本的手紧了紧,抬头时撞进江砚的目光,那人正倚着茶几看他,指尖还转着支银灰色的钢笔,没说话,却把茶几上的削笔刀往他那边推了推。,蹲在地毯上翻速写本,翻到最后一页时,忽然看见一张没画完的小画——是个穿着白衣服,蹲在蜡梅树下,手里举着半块红薯,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小辞”两个字,字的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皱着眉的小矮子。
他的脸“唰”地就红了,攥着速写本的指节都泛了白,抬头瞪着江砚,刚要说话,就看见那人嘴角翘着,故意把钢笔往他这边递了递:“画吧,把蜡梅画得比我好看,就不叫你小矮子了。”
林辞攥着钢笔,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忽然抬头看向江砚,气冲冲的说:“我才不是小矮子!”
江砚笑着点头,转身去厨房给管家帮忙热牛奶,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见客厅里传来钢笔划过纸页的轻响,混着蜡梅的淡香,飘得满屋子都是。
林辞攥着钢笔,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忽然抬头看向江砚,气冲冲地说:“我才不是小矮子!”
他抱着速写本跑到院角的蜡梅树下,没让江砚跟着。风卷着淡香吹得花瓣落了一身,林辞蹲在暖融融的阳光里,把本子摊在膝头,笔尖认认真真落下去:先勾出挺拔的肩背,再描那对微微上挑的眉峰,连江砚耳尖那颗小小的褐色痣都点得分明——就是上午在锦鲤池边吓他的时候,他偷偷看了好几眼的样子。最后一笔落在耳侧,他踮脚摘下开得最旺的那朵鹅黄蜡梅,对着花瓣比了比,认认真真在画里江砚的耳边添上一朵,轮廓都勾得软乎乎的。
画完了他捂着纸偷乐,把速写本抱在怀里捂了好半天,才蹦蹦跳跳往客厅走,走到江砚写功课的茶几边,“啪”地把本子按在练习册上,仰着头得意洋洋:“你看!我画完了,比你画的好看对不对!”
江砚本来正转着笔算题,被他突然一闹,放下笔低头去看,刚扫到纸上的轮廓,眼睛就微微睁大了些——他确实没料到林辞会画自己,线条生涩却稳,把他平时穿的毛衣纹路都画得像模像样,居然比他自己画的锦鲤池还传神。刚要开口夸,就见林辞攥着本子边往前递了递,催着他拿:“你拿起来看嘛,我还加了东西呢!”
江砚伸手接本子,林辞松开手的瞬间,视线忽然顿住了。
原来林辞刚刚一直抱着本子挡着上半身,刚才蹦着跑过来的时候,不知道哪朵蜡梅落下来,被风刮进了他的领口,他自己没察觉,这会儿一抬下巴,一朵一模一样的鹅黄蜡梅正安安稳稳别在他柔软的发间、耳侧,和画里江砚耳边那朵,居然一模一样。
暖融融的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把少年发红的耳尖都染成了浅金色,风还带着蜡梅香吹过来,蹭得耳侧那朵小花轻轻晃。江砚握着速写本的指尖顿了顿,看着那朵真蜡梅,又看看纸上那朵画出来的,原本到了嘴边的玩笑话,忽然就没说出来,只觉得心脏软乎乎跳得有点快。
林辞还没察觉到不对,晃了晃他的胳膊:“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比你画得好?快说,还叫不叫我小矮子了?”
江砚回过神,忽然低笑一声,伸手没去碰速写本,先轻轻捻了捻他耳侧那朵真蜡梅的花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带着点暖融融的哑:“不叫了。”他顿了顿,指尖蹭过林辞发烫的耳尖,补了句,“比我画得好看多了——真人比画还好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896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