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导演发出一声惨叫，那张和陈默一模一样的脸因为痛苦而剧烈扭曲。他捂着肩膀踉跄后退，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你……你怎么可能……我的剧本里没有这一出！”
“你的剧本？”陈默拔出刀，任由鲜血溅在自己的脸上，“你忘了吗？我是‘盲眼’。而‘盲眼’最擅长的，就是在别人的剧本里，埋下自己的雷。”
陈默一步步逼近，折叠刀的刀尖指着导演的眉心。
“从你戴上这张硅胶面具，装神弄鬼地告诉我‘我就是凶手’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是我的‘第二人格’。”
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真正的精神分裂，不会在杀人后还懂得布置现场、伪造录像、甚至搞出什么‘提灯人谢幕’的仪式感。你不是我的幻觉，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导演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到底是谁？！”他终于慌了，声音不再是陈默的音色，而是变成了某种尖锐的、属于陌生男人的嘶吼。
“我是谁不重要。”陈默俯下身，用刀尖挑起导演脸上的硅胶面具，用力一扯。
“嘶啦——”
面具被撕裂，露出了一张满是疤痕、极其丑陋的陌生脸庞。
“重要的是，”陈默盯着那张陌生的脸，一字一句地说，“三年前，你把我关在这个地下室里，给我注射致幻剂，用林默的死来刺激我，试图把我改造成‘盲眼’组织的杀人工具。”
“但你失败了。”
陈默将折叠刀抵在男人的咽喉上，眼神里透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戾气：“因为你低估了我。你以为把我逼疯了，我就能变成你手里的刀。但你不知道，我在彻底疯掉之前，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男人浑身颤抖着，冷汗浸透了后背：“你……你留了什么后路？”
“我留了一个‘侦探’。”陈默笑了，笑容里带着无尽的嘲弄，“一个专门用来对付你们这群疯子的、冷血无情的侦探。”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暗门处，突然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带着哭腔的女声：
“陈默……”
陈默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转过头。
林晓晓站在暗门处，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防水布包裹。她的脸上没有诡异的微笑，没有卸妆的痕迹，只有真实的、属于一个活人的恐惧和绝望。
“陈默……你刚才……你刚才一直在对着空气说话……”林晓晓哭得浑身发抖，她看着陈默手里沾血的折叠刀，又看着那个戴着面具、满脸惊恐的男人，“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默看着她，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被他逼到墙角的男人。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陈默的声音低沉如雷，“林晓晓，到底是谁？”
男人看着陈默，又看了看林晓晓，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疯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陈默，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找回了理智？”
男人的笑声在地下室里回荡，像是指甲刮过黑板一样刺耳。
“你错了！大错特错！”
他指着林晓晓，眼神里透出一种比陈默还要疯狂的恶毒：
“你根本不是什么‘侦探’！你也不是什么‘盲眼’！”
“你只是一个……被我们彻底玩坏的、自以为是的提线木偶！”
“轰隆——”
第五道惊雷劈下，照亮了整个地下室。
陈默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折叠刀不见了。
他的手里，握着的是一根沾满鲜血的输液管。
而墙上的挂钟，秒针正指向十二点。
23:46。
第四幕，没有谢幕。
第五幕，才刚刚开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878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