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17107" ["articleid"]=> string(7) "730126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8369) "第5章 为你扎头发------------------------------------------。,胸口的吊坠从睡衣领口里滑了出来,一下一下撞着锁骨。,忽然又折回来。,见我跑回来,抬头问:“又怎么了?”“你昨晚说少写一张。”“嗯。”“这一张的最后一道能不能也不写?”“不能。”“为什么?”“因为你会。”“我不会。”“题型上周讲过。”“忘了。”“那就重新讲。”:“现在?”

“晚上。”

“老师今天就收。”

宋砚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拿过来。”

“要迟到了。”

“所以你先去换衣服。”

“那卷子呢?”

“我给你写步骤。”

“你刚才还说我会。”

“现在又会了?”

我转身往房间走。

刚走出一步,书包带被人从后面拉住。

我的身体跟着停下来。

宋砚没用多大力气,只捏着书包最上面的提手,把我往后拽了半步。

“空书包背来背去干什么?”他问。

我低头看了看。

昨晚为了找日记本,我把书包里的书全倒在了地毯上。刚才只顾着跑,根本没往里面装东西。

宋砚松开手:“先换衣服,我帮你收。”

“不用,我自己来。”

“你来不及。”

“那你会拿错。”

“哪本书?”

“今天周二,有语文、数学、英语、物理、政治,还有两节自习。”

“第二节不是英语,是体育。”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课表在冰箱上。”

“你看我的课表干什么?”

“每天经过都会看见。”

“那你记得你的课表吗?”

“记得。”

“我的呢?”

宋砚把桌上的便签撕下来,叠好放到一边:“也记得。”

“为什么?”

“没几节课。”

他说完拿过我的空书包,往我房间走。

我跟了两步,又停下。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清晨的光,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书包在他手里显得很小,浅蓝色挂件随着步子轻轻摇晃。

那个挂件也是他给我买的。

十二岁那年,我在商店门口看了一眼,没有说想要。第二天它就挂在了我的书包上。宋砚说是买练习册送的,可那家书店根本不卖这种挂件。

我一直没有拆穿。

他也一直不知道我知道。

回房换校服时,我站在镜子前犹豫了一会儿。

学校规定不能戴首饰。

但管得并不算严,班里有女生戴很细的手链,只要体育课摘掉,老师通常不会说什么。

我原本想把项链留在家里,手指碰到锁扣时,却停了下来。

最后我只是把吊坠塞进衬衫领口,又把最上面的扣子扣好。

“林听。”

宋砚在外面叫我。

“马上。”

“你说的马上已经过了三分钟。”

“女孩子换衣服本来就慢。”

“校服也需要挑?”

“需要。”

“冬季校服只有一套。”

“我在扎头发。”

门外没声音了。

我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马尾扎得有些歪,右边高一点。我拆掉重新扎,第二次还是歪。正准备扎第三次,门外又响起两下敲门声。

“开门。”宋砚说。

“我没换好。”

“校服裤子露在门缝下面。”

我低头看了一眼。

房门与地面之间只有不到一厘米的缝,我不知道他怎么看出那是校服裤子的。

“干什么?”我问。

“时间有点晚了。”

“迟到都怪你,非要收书。”

“再不开门更晚。”

我只好把门拉开一条缝。

宋砚站在外面,怀里抱着我的书包和卷子。他看见我时,视线先落在头发上。

“歪了。”他说。

“我知道。”

“发绳给我。”

“你会吗?”

“以前扎过。”

“那是我八岁的时候。”

“头发没变。”

“变长了。”

“手给我。”

我从手腕上摘下发绳,递过去。

宋砚把书包放到鞋柜上,站到我身后。我从玄关镜里看见他抬起手,解开我扎歪的马尾。

头发散下来,落到肩后。

他的手指穿过发丝,把两侧不整齐的部分拢到一起。动作不算熟练,却很慢,偶尔扯到一两根头发,也会立刻放松力道。

“疼?”他问。

“不疼。”

“刚才躲什么?”

“痒。”

他的指腹擦过我耳后,我偏了一下头。

镜子里,宋砚垂着眼,神情很认真,像手里不是我的头发,而是一道必须写对的题。

我却没办法像他一样平静。

他的校服拉链没有拉好,衣领微微敞着。因为身高差,他站在我身后时,我只能从镜子里看到他的下颌,还有一小截突出的喉结。

我的目光停得有些久。

下一秒,宋砚抬起眼。

我们在镜子里对视。

“看什么?”他问。

我立即转开视线:“看你会不会扎。”

“不会。”

“不会你还给我扎?”

“能绑住就行。”

“那会很丑。”

“你迟到更丑。”

“迟到哪里丑?”

“站教室门口丑。”

我抿住嘴,不再和他说话。

发绳在脑后绕了三圈。

最后一圈拉紧时,宋砚的手碰到我后颈。我缩了一下,藏在衬衫里面的吊坠也跟着动了动,从领口边缘露出一点银色。

宋砚的动作停住。

我从镜子里看见他的目光落了下去。

这一次,他看见了。

我原本藏了整个早上的东西,就露出短短一小截。甚至看不清字母,只能看见细链和银色吊坠的一角。

可我的脸还是一下子热起来。

宋砚没有说“你戴了”,也没有问我喜不喜欢。

他只是把最后一缕碎发整理好,松开手。

“好了。”

我摸了摸马尾:“真的不歪?”

“嗯。”

“你没骗我?”

“歪一点看不出来。”

“所以还是歪了。”

我正准备拆,他按住我的手腕。

“不歪。”

“你刚才说——”

“再拆就迟到。”

他的拇指落在我腕骨内侧,停了不到一秒,很快便松开。

“走了。”他说。

从家里到学校要走二十分钟。

如果赶公交,能缩短到十二分钟,但我不喜欢早高峰挤车。宋砚也很少坐。他总说走路能让我清醒一点,免得第一节课睡觉。

早晨风很凉。

出单元门时,我打了个喷嚏。

宋砚停下来,拉开书包侧袋,拿出一条米白色围巾。

“我不冷。”我说。

“刚才谁打喷嚏?”

“灰尘。”

“外面没有灰尘?”

“空气里的。”

“那就挡住。”

他把围巾递过来。

我没接:“不好看。”

“妈织的。”

“我不是说围巾不好看,是今天校服领子鼓起来不好看。”

宋砚看了一眼我的衣领。

吊坠藏在下面。

如果围上围巾,别人就看不见了。

他像是明白了什么,没有继续递给我,而是展开围巾,直接绕到我脖子上。

“哥。”

“别动。”

围巾绕了一圈,松松垮垮地搭在校服外面。宋砚没有系紧,正好露出一小截衬衫领口。

“这样不鼓。”他说。

我低头看了看。

确实不难看。

“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昨晚。”

“昨晚又不知道今天降温。”

“天气预报知道。”

“你也给自己带了吗?”

“没有。”

我看向他的书包侧袋:“里面还有什么?”

“卷子。”

“真的?”

“嗯。”

“让我看。”

“林听。”

“你是不是只给我带了?”

宋砚已经往前走:“快点。”

我跟上去,伸手扯了一下他的书包带:“你冷不冷?”

“不冷。”

“你每次都说不冷。”

“每次都不冷。”

“那你冬天为什么穿羽绒服?”

“防风。”

“羽绒服就是保暖的。”

“你今天话很多。”

“因为昨天生日。”

“已经过了。”

“生日后的第一天也算。”

“算什么?”

“也可以话多。”

宋砚偏过头看我。

风从路口吹过来,额前的碎发遮住他一半眉眼。他没戴围巾,校服领口也没有完全拉上,冷风灌进去时,喉结轻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冷。

只是抬手把我的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下巴。

“随你。”他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862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