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17105" ["articleid"]=> string(7) "730126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7882) "第4章 我也记得------------------------------------------,那条项链还在我脖子上。,细链在颈侧绕了半圈,吊坠也从锁骨下面滑到了肩窝。我抬手摸到它时,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只觉得指尖碰到了一小块冰凉的东西。,我才想起那是宋砚送我的生日礼物。。,安静地闪。,把手机扣到枕边,没有继续写。。,再是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大约半分钟后,厨房里响起烧水壶工作的低鸣。,我也知道现在是五点四十。。,再烧水,热牛奶,煎蛋。如果林月华起得早,他就只负责自己那部分;如果林月华前一天值晚班,早上没醒,他会把三个人的早餐都做好。。,冰箱门什么时候开,平底锅放到灶台上会发出怎样的一声轻响,我闭着眼睛都能分辨。,等闻到煎蛋的味道再起来。今天却在听见冰箱门打开时就坐起身,掀开被子下了床。,我才意识到自己没穿拖鞋。

地板的凉意从脚心窜上来,我缩了一下,弯腰去找。拖鞋一只在床边,另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我踢到了书桌下面。

我蹲下来够的时候,吊坠从睡衣领口里滑出来,在半空晃了晃。

银色的“L”映着晨光,很亮。

我握住它,忽然不想让宋砚看见。

这个念头来得没有理由。

项链是他送的,我戴着本来很正常。可一想到走出房门后,他可能会先看见它,我心里就有种说不清的别扭,好像昨晚那些没理清的情绪也会跟着露出来。

我把吊坠塞回衣领里,才穿好拖鞋去洗漱。

镜子里的我头发乱得厉害。

后脑勺那缕天然卷翘起来,像一小截没压平的弹簧。我用水沾湿,按了两次,它很快又弹回原来的位置。

宋砚小时候总叫它“小弹簧”。

我第一次听见时不高兴,追着他问哪里像。他把我按到镜子前,指尖勾住那一小缕头发,松开,再看着它慢慢卷回去。

“这里。”他说。

后来他再这样叫,我就不反驳了。

我从洗手台下面找出梳子,正准备把头发扎起来,门外忽然响起两下敲门声。

“林听。”

宋砚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我握着梳子的手顿了一下:“干什么?”

“起来了?”

“没有。”

门外安静了两秒。

“那现在是谁在说话?”

“我在做梦。”

“做梦还能锁门?”

我低头看了一眼门锁。

昨晚关门时顺手反锁了,我自己都忘了。

“能。”我说,“我的梦比较真实。”

外面传来一声轻笑。

几乎刚听见就没有了。

“六点五十分出门。”宋砚说,“别再磨蹭。”

“知道了。”

“牛奶喝完。”

“知道。”

“数学卷带上。”

我刷牙的动作停住。

“什么数学卷?”

“昨晚写的。”

“老师说明天才交。”

“昨晚十一点五十七分,你在班级群里回了‘收到’,通知说今天交。”

我吐掉嘴里的泡沫,拿毛巾擦了擦下巴,打开门。

宋砚果然还站在外面。

他已经换好校服,拉链只拉到胸口,里面的白衬衫领口扣得整齐。校服外套的袖口依旧有些短,手垂下来时,能看见腕骨凸起的一小截。

他手里端着我的牛奶。

杯子是浅蓝色的,杯沿往上冒着很淡的热气。

“你看我班级群?”我问。

“消息弹出来了。”

“我的消息为什么会弹到你那里?”

“你昨晚用我电脑登过微信。”

我想起来了。

昨天拍项链照片时,我嫌手机镜头不清楚,去他房间借过电脑传照片。后来照片没传成,微信却忘了退出。

“那你也不能看。”

“没点开。”宋砚把牛奶递过来,“通知在屏幕右下角。”

“你看见我回‘收到’了。”

“也在右下角。”

他说得很有道理。

我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接过杯子。杯壁温热,不烫,握在手里刚好。

宋砚的视线在我脸上停了一瞬,又往下落。

我下意识捂住领口。

他的目光随即抬回来:“怎么了?”

“没怎么。”

“脖子疼?”

“不疼。”

“那你捂什么?”

我慢慢松开手:“冷。”

他看了一眼关着窗的走廊,没有拆穿。

“先把牛奶喝了。”他说。

“我还没刷完牙。”

宋砚低头看了看我手里的牙刷。

白色泡沫还沾在刷毛上,刚才开门太急,我连水都没冲。

他沉默了两秒:“林听。”

“干什么?”

“你今天是不是没睡醒?”

“醒了。”

“醒了就先去漱口。”

他说完转身往厨房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低头碰了碰睡衣领口。

吊坠还好好藏在里面。

不知道为什么,我松了口气,又有一点失望。

早餐是溏心蛋和小米粥。

林月华还没起。她昨晚临时替同事顶了晚班,回来时已经快凌晨一点。宋砚没叫她,只在厨房的保温锅里留了一份粥,锅盖上贴着便签。

> 妈,粥在里面,醒了记得吃。

他的字比我的整齐。

每个字的间距几乎一样,最后一个句号也写得很圆。我站在保温锅前看了两秒,宋砚从身后把筷子递给我。

“看什么?”

“看你字。”

“每天都看。”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指了指便签:“你给妈写字会写句号,给我从来不写。”

宋砚拉开椅子坐下:“有区别?”

“有。”

“什么区别?”

“句号表示一句话结束了。”

“不给你写,表示没结束。”

我握着筷子,半天没说话。

宋砚已经低头剥鸡蛋,像刚才只是随口回答,并不觉得那句话有什么特别。

鸡蛋壳在他指间碎成很小的片,一点点落进桌边的小碟子。他把剥好的蛋放进我碗里,用筷子从中间轻轻夹开。

橙黄色蛋液慢慢流出来,渗进粥里。

“吃。”他说。

我坐下来:“你的呢?”

“锅里。”

“你怎么不拿?”

“等你吃完。”

“为什么?”

“只有一个模具。”

我看向平底锅。

里面还有一只普通的圆形煎蛋,边缘略焦,应该是他的。我的那只则用星星模具煎过,五个角都很完整。

以前林月华给我们做早餐也是这样。

我的蛋是星星形,宋砚的是普通圆形。宋砚从来没说过不公平,好像所有好看的东西先留给我,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

我用筷子夹下一小块蛋白,放进他碗里。

“给你一个角。”

宋砚低头看着那块星星尖:“我不吃溏心。”

“你每天煎七分熟。”

“那是妈煎的。”

“你撒谎。”

“哪里?”

“你昨天早上也吃了。”

“昨天煎老了。”

“里面明明流心。”

宋砚抬起眼:“你观察我吃鸡蛋?”

“我就坐你对面。”

“坐对面就一直看?”

我低头喝粥:“谁一直看了。”

他没再问,却把那一小块蛋白吃了。

我忍不住看了一眼。

宋砚察觉到,慢慢咽下去:“满意了?”

“还行。”

“那快吃。”

“你总催我。”

“六点四十五了。”

“不是六点五十分出门吗?”

“你穿校服要几分钟?”

“两分钟。”

“扎头发?”

“一分钟。”

“找数学卷?”

我不说话了。

数学卷还摊在书桌上,最后一道题没有写。昨天宋砚说给我少留一张,但“少一张”的意思不是完全不用写,而是原定的两张卷子变成了一张。

我吃完早餐,把牛奶一口气喝掉,抓起书包往房间跑。

身后传来宋砚的声音:“慢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8627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