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17102" ["articleid"]=> string(7) "730126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8270) "第2章 送妹妹的生日礼物------------------------------------------。。。跨过去以后,我就该比昨天更懂事一点,更独立一点,至少不应该连一碗面里的香菜都需要宋砚替我挑。。,如果有一天他不在,我是不是还记得牛奶该热多久,雨伞放在哪一边,低血糖时应该先吃巧克力还是先喝温水。。“哥。”“嗯?”“你十六岁生日的时候,许了什么愿?”,闻言看了我一眼:“忘了。”“愿望也能忘?”“不能实现的东西,记着没用。”“那你怎么知道不能实现?”“因为过去一年了。”“说不定是实现得慢。”

他没有回答。

林月华在旁边把蛋糕盒拆开,边拆边说:“听听说得对,有些愿望就是慢一点。你们这个年纪,别总说这么丧气的话。砚砚,你也才十七岁,说得跟七十岁似的。”

宋砚垂下眼,嘴角轻轻动了一下:“知道了,妈。”

他叫“妈”的声音很自然。

林月华手上的动作却还是停了不到一秒。

她很快把蛋糕从盒子里取出来,转身去厨房找蜡烛。低发髻旁散下来一缕头发,她抬手别到耳后,声音从厨房传过来:“砚砚,礼物拿出来没有?别告诉我你又忘房间里了。”

我抬头看宋砚:“你还买了礼物?”

“嗯。”

“是什么?”

“吃完再看。”

“为什么?”

“怕你看完不吃饭。”

“我哪次因为礼物不吃饭了?”

“九岁。”

“九岁不算。”

“十二岁。”

“十二岁那次是因为蛋糕吃多了。”

“十四岁。”

我想了半天,没想起十四岁发生过什么。

宋砚提醒:“相机。”

我这才记起来。

十四岁生日,他送了我一台拍立得。我拆完就抱着相机到处拍,最后拍立得没电了,晚饭也凉透了。

“你为什么都记得?”我问。

“你每年都差不多。”

“哪里差不多?”

“拿到礼物就不管别人。”

“我哪有?”

“没有吗?”

他抬起眼看我,右边嘴角比左边高出一点。

那是他真正觉得好笑时才会有的表情。别人总说宋砚温柔,老师说他耐心,同学说他脾气好,可我知道他在外面对谁都笑得很标准,两边嘴角扬起的弧度几乎一样。

只有在家里,或者准确一点,只有对着我时,他的笑才会不那么整齐。

我低头卷面条,小声说:“那我今天先吃完。”

“嗯。”

“吃完你就给我?”

“嗯。”

“不能反悔。”

“林听,”他顿了一下,“你十六岁,不是六岁。”

“十六岁就不能着急了?”

“能。”

“那你还说我。”

“提醒你慢点吃。”

我这才发现自己嘴里塞了太多面条。

林月华端着蜡烛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笑得眼尾挤出三道细纹:“让你别咬断,也没让你一口吞。砚砚,给她拿个空碗接一下,别一会儿呛着。”

宋砚已经把自己的碗推了过来。

我把剩下半截面吐进他碗里,缓了口气,忽然意识到那是他的碗,又赶紧伸手去拿:“我换一个。”

他按住碗边:“不用。”

“我吃过了。”

“小时候又不是没吃过你剩的。”

“现在不是小时候。”

这句话出口后,餐桌边短暂地静了一下。

宋砚的手还按在碗沿上。他看着我,眼底那圈琥珀色在灯下变得明显了一些。

“嗯。”他说,“现在不是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不敢再看他。

林月华像是没有察觉,把数字蜡烛插到蛋糕中间:“都吃好了没有?吃好了关灯。”

客厅的灯被关掉,只剩厨房的一盏小灯还亮着。

数字“16”形状的蜡烛燃起来,火苗很小,照亮蛋糕上的草莓,也照亮围在桌边的三张脸。

林月华开始唱生日歌。

她唱歌有一点跑调,尾音却拖得很长。宋砚没有跟着唱,只在旁边用手指轻轻敲桌面,替她打节拍。

我闭上眼睛。

愿望本来应该在心里默念三遍,可我只念了一遍就停住了。

我希望宋砚永远不会离开我。

这不算一个新愿望。

我八岁时许过,九岁时许过,十岁、十一岁、十二岁,每一年吹蜡烛,我都在想同一件事。

小时候觉得只要愿望重复得足够多,就一定会实现。长大一点才知道,没有谁能保证永远,连住在同一个家里的人,也可能在某一天收好行李,说走就走。

可今年我还是许了。

睁开眼时,宋砚正看着我。

“许完了?”他问。

“嗯。”

“什么愿望?”

“说出来就不灵了。”

“你每年都是同一个。”

我心里一跳:“你怎么知道?”

宋砚移开目光,用塑料刀切开蛋糕:“猜的。”

“那你猜是什么?”

“考进年级前五十。”

“我去年又没分班考试。”

“那就是长高。”

“我已经一米六二了。”

“嗯,很高。”

他语气太平静,我一时没听出是不是在敷衍。等看见他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伸手去推他胳膊:“宋砚。”

这是我第一次在今天直接叫他的名字。

平时当着他的面,我几乎总是叫哥。只有在日记里、草稿纸上,或者一个人默念时,我才会一笔一画写“宋砚”。

这两个字从嘴里出来,比想象中更轻,却让他切蛋糕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也愣住了。

很快补上一句:“你又笑我。”

“没有。”

“你就有。”

“寿星最大。”林月华把纸盘塞给宋砚,“第一块给听听,草莓多切一点。你们两个今天不许拌嘴。”

宋砚低头,把最大的一颗草莓连同一块蛋糕放进我盘子。

奶油蹭到盘边,他用塑料刀替我刮干净,又将叉子横放在盘子右侧。

我拿起叉子时,他忽然站起身。

“等一下。”

他回了房间。

我听见房门打开,抽屉被拉出来,又很快合上。不到半分钟,他重新回到餐桌旁,手里多了一只深蓝色的绒布盒。

盒子不大,只有掌心那么宽。

他把盒子放到我面前:“生日快乐。”

我没有立刻碰。

“真给我的?”

“不然?”

“林月华,你有吗?”

林月华故意板起脸:“没大没小,叫妈。”

“妈,你有吗?”

“我没有。”她擦着手往厨房走,“人家砚砚攒了两个月零花钱给你买的,藏得跟什么似的,我问一句都不让看。”

“妈。”宋砚叫了她一声。

语气里有一点制止的意思。

林月华笑着摆手:“行,我不说了。你们自己看,我去洗碗。”

厨房水龙头打开,餐厅里只剩下很轻的水声。

我碰了碰盒子的边缘:“你真攒了两个月?”

“别听妈乱说。”

“那是多久?”

“没多久。”

“一个月?”

“林听。”

“半个月?”

他不回答,只把盒子往我这边推近一点:“不想要?”

“要。”

我立刻按住盒子,怕他收回去。

宋砚看了我的手一眼,松开了。

盒盖很紧,我掰了两次才打开。里面铺着一层深灰色绒布,一条很细的银色锁骨链安静地躺在中间。

吊坠也是银色的,只有指甲盖一半大,是一个很小的字L”。

我伸手碰了一下。

金属有些凉,很快又被指尖焐热。

“L。”我念出来。

“嗯。”

“林?”

“嗯。”

“还是听?”

“听是T。”

“我知道。”我抬头,“那为什么不是T?”

宋砚像是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他垂眼看着盒子里的项链,右手拇指慢慢摩挲了一下左手食指内侧的旧疤。

只有一下。

“你姓林。”他说。

我仍看着他。

这个答案没有问题,却又像没有回答。

“帮我戴。”我说。

宋砚眉心轻轻动了一下:“自己不会?”

“看不见后面。”

“让妈帮你。”

“她在洗碗。”

“等一会儿。”

“我现在就想戴。”

他沉默两秒,最终伸出手:“给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8627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