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14889" ["articleid"]=> string(7) "730083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7398) "第3章:同桌------------------------------------------,两人几乎没怎么说话。,更像是一种各安其位的默契。连卿上课记笔记,下课看课外书,偶尔在本子上写些什么——不是作业,是只有她自己知道的东西。裴陆上课听讲,下课看法律书,偶尔翻一本英文原版。两个人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像两条平行线,各走各的,但偶尔会在某个交叉点轻轻碰一下。。,每次找不到了就侧头看裴陆的笔袋。裴陆也不说话,直接递一支过来。用完还回去的时候,他会接过来放回笔袋,继续做题。。,翻到某一页的时候会习惯性地弹一下书角。裴陆在旁边做题做到一半,偶尔会帮她把书翻到下一页——因为根据她的节奏,这一页大概看完了。。,有什么东西要递给她,直接往后排一扔。连卿接到东西转头要还,裴陆刚好也在转身拿东西,两个人差点撞到一起。"抱歉。""没事。"。,连卿对裴陆的印象慢慢从"一个安静的新同桌"变成了"一个安静但不会让人不舒服的同桌"。,但你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会在那里。,教务处通知各班去搬新书。,但高二下学期又有一批新的。文科班的教材比理科班少,但加上选修模块、作文素材、英语听力磁带,摞起来也是一座小山。,看着全班。
"教材在楼下。男生们,辛苦一下。"
话音刚落,后排的周渡"啪"地拍了下桌子:"搬书这事儿,什么时候能轮到我们女生?"
全班笑了。
"你们女生负责分类整理。"陈知远说,"搬重活儿的事儿,交给男生。"
"老师,我们班男生才九个!"有人喊。
"九个够了。"陈知远端起搪瓷茶杯喝了一口,"一个顶俩。"
于是九个男生浩浩荡荡下了楼。班长叶然站在门口清点人数,嘴里念着"一个别少了",像个操心的母鸡。连卿站在窗边往下看——他们排成一列,从教学楼一楼的仓库到三楼教室,来回跑了四五趟。女生们也没闲着,沈瑶在教室里搬了张桌子拼到走廊上,说"这样方便接书";温如默默把讲台上的杂物归拢到一边,腾出地方放教材。
第一趟回来,九个男生还都生龙活虎。
第二趟回来,有两个开始喘粗气了。
第三趟回来,周渡直接把书往地上一放,蹲在走廊上不起来了。
"我不行了。"他捂着胸口,"我怀疑我上辈子是一头驴,这辈子投胎成了文科班的男生。"
旁边几个男生也瘫了,靠在墙上一动不动。
只有裴陆,跑完第三趟面不改色,把最后一摞书放在教室门口的桌上,转身又下楼了。
连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第四趟,裴陆一个人搬了两个人的量。
等所有书都搬上来,九个男生瘫的瘫、倒的倒,周渡直接趴在了桌上,脸贴着桌面,像一条搁浅的鱼。
女生们自发鼓了一轮掌。
唐晓晓喊了一句:"辛苦了兄弟们!"
全班女生跟着喊:"辛苦了兄弟们!"
周渡有气无力地抬起头:"别光嘴上说,来点实际的——谁能帮我倒杯水?"
三秒钟内,有四个女生同时站了起来。
周渡:"……我就随口一说。"
连卿笑了。她走到讲台旁边,从自己书包里掏出一瓶还没拆封的矿泉水,放在周渡桌上。
"喝吧。"
"连卿同学,你真是好人。"周渡拧开瓶盖灌了半瓶,长出一口气,"我觉得我活过来了。"
"你上辈子是鱼吧。"连卿说。
"上辈子是鱼也架不住这辈子当驴啊。"
全班又笑了。
这时候连卿才注意到——裴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回了座位,翻开了一本法律书,表情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看了一眼他桌上的书。《宪法学原理》。
一个高二男生,看宪法学。
她默默收回目光,继续整理桌上的新课本。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
连卿翻开新发的语文课本,随便看了一页。然后她从书包里拿出那个深蓝色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她想写点什么。
不是作文,不是笔记,不是课代表的范文。
是一个故事。
关于一个女孩,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旁边坐了一个很安静的男生。男生永远在看法律书,走路带风,说话像播音员。女孩每天偷偷观察他——他转笔的方式、他看窗外时微微眯起的眼睛、他吃饭时翻书的动作。
她不知道这个故事要写到哪里去。
她只知道,她想把这种感觉记下来。
连卿写了几行字,然后停下来,侧头看了一眼旁边。
裴陆在看书,没有看她。
她松了一口气,继续写。
写了大概十分钟,裴陆突然开口了。
"你在写什么?"
连卿手一抖,笔尖在纸上拖出一条歪线。她赶紧合上笔记本,心脏砰砰跳。
"随便写写。"
"小说?"
"……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写东西的时候,表情都不一样。"裴陆没有抬头,视线还在书上,"写作业的时候是皱眉的,写日记是平的,但刚才那种——"他顿了一下,"是在编故事的表情。"
连卿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人观察力也太强了吧?
"你……经常观察别人?"她问。
"不算观察。"裴陆翻了一页书,"是你动静太大了。"
连卿:"……我明明很安静。"
"你的笔在抖。"
连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微微发抖。她赶紧把手放到桌子底下。
裴陆没再说什么,继续看书。
连卿盯着笔记本的封面看了半天,然后悄悄翻开,把刚才写的那几行字又看了一遍。
然后她又写了一行:
他问我写什么。他说我在编故事的时候表情不一样。
写完看了一眼,合上本子。
旁边那个人还在看书,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放学路上,连卿和唐晓晓、姜念一起走。
三个人穿过学校的林荫道,路过操场,沿着运河边的路走回小区。清源市不大,学校和住宅区隔得不远,走路十五分钟就到了。
唐晓晓走在中间,一左一右拉着两个人,叽叽喳喳地说今天的事。
"你发现没,裴陆今天搬书跑四趟脸都没红。"
"嗯。"连卿说。
"还有周渡,跑三趟直接废了。"
"嗯。"
"连卿,你今天给周渡递水的时候,我看到裴陆在看你。"
连卿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看错了吧。"
"没看错。他就看了一眼,然后继续看书了。但那个眼神——"唐晓晓压低声音,"像是在想什么。"
"想什么?"
"不知道。但你递水的时候他确实在看你。"
姜念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突然开口:"你给他递了吗?"
"什么?"
"裴陆也搬了四趟。你给周渡递了水,给裴陆递了吗?"
连卿沉默了两秒。
"……他没说渴。"
唐晓晓瞪大眼睛:"你就因为他没说渴,你就不给他递?"
"我不是不给他递,是他看起来不需要。"
"你怎么知道他不需要?"
连卿说不出话了。
姜念笑了一下,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走吧,天快黑了。"
三个人加快脚步。运河边的路灯亮了,一盏一盏的,把河面照得碎金般闪烁。"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822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