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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258) "第5章 叫爹爹------------------------------------------，张灵芷每日晨起便去书房给萧烬渊施针。起初他百般不配合，她说十句他才肯“嗯”一声，扎针时肌肉紧绷得像铁板。她便想了个法子——每次落针前先用指尖轻轻按揉穴位周围的皮肤，一边按一边跟他说话，声音放得又低又软。“王爷，你知不知道雪莲采下来之后要在阴凉处晾足七日？我小时候不懂事，急着入药，结果把一整株紫雪莲给糟蹋了，被我爹追着满谷跑……”，虽然脸上还是绷着，但肌肉终于松了几分。银针顺利刺入足三里。。，他腿上的僵涩明显好转，施针时不再下意识躲闪。有时她蹲在他膝边揉按穴位，他甚至会低头看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的发顶上，久久不动。。陆湛每日带他来书房门口，她就让张珩捧着药碗进去，奶声奶气地说：“王爷叔叔，吃药啦。”“王爷叔叔”时，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伸手接过药碗，指尖微微发抖，看着张珩圆溜溜的眼睛，半晌才“嗯”了一声，仰头把药喝了。，第二日便带了糖葫芦来：“王爷叔叔，娘亲说你腿疼，吃了糖就不疼了。”，喉结动了动，接过去，哑声说：“……谢谢。”，心里的酸涩几乎要溢出来。他看张珩的眼神那样克制，可克制底下翻涌的暗潮，她一眼就能望穿。，施针完毕，她惯例收了银针要退出去，手腕忽然被攥住了。她回头，萧烬渊垂着眼，声音很低：“……先别走，再待一会。”，仰头看他。他终于肯正眼看她了。那双墨色的眸子里有挣扎、有犹豫，还有一丝被她磨得快要溃堤的柔软。，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他呼吸一滞，下意识往后退，可轮椅抵着桌沿，退不得。“王爷，”她看着他睫毛颤动的样子，心里又酸又甜，声音柔得像化开的蜜，“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别扭又忍不住看我的样子——”“我都怀疑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吗？不过---我~喜~欢。”他瞳孔骤然一缩。她趁他愣神，轻轻覆上他的唇。这个吻一触即离，像蜻蜓点水。等她退开时，他整张脸从脖颈红到了耳根。手还攥着她的腕子，攥得那样紧，像怕她消失一样。
“灵芷……”他的声音破碎极了，“你不该……我一个废人……”
“谁说你是废人？”她抬手抚上他的脸，拇指轻轻蹭过他泛红的眼角，“你是萧烬渊。是当年在雪地里死而复生的萧烬渊，是打仗没输过的萧烬渊，是我张灵芷……心底里唯一的萧烬渊。”
他的眼眶红了。一把将她拽进怀里，抱得那样紧，像要把她嵌进骨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灵芷，我怕……怕你会后悔，怕再失去你。”
“怕什么？”她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道，“我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他微微松开她，红着眼低头看她。
“珩儿，”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是你的孩子。是我们俩的孩子。”
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怔在原地。良久，他颤声问：“你说……什么？”
“五年前我离开的时候，已经有身孕了。”
他死死抱住她：“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那天夜里，她把珩儿抱来书房。珩儿有些怕生，躲在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怯怯地喊：“王爷叔叔……”
萧烬渊喉结滚动。想说“我是你父王”，可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张灵芷蹲下身，扶着珩儿的肩膀，轻声道：“珩儿，这是你爹爹。以后你的名字就叫“萧珩””
珩儿眨了眨眼，忽然扑进萧烬渊怀里，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爹爹！”
萧烬渊的泪夺眶而出。他笨拙地搂住张珩小小的身子。
安顿好珩儿睡下后，张灵芷静静地靠在萧烬渊胸口，听他擂鼓般的心跳，轻声道：“等春末，我带你回百草谷。我师父的医术比我好十倍，你的腿一定能治好。”
他沉默片刻，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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