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09532" ["articleid"]=> string(7) "730006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5章" ["content"]=> string(10410) "那天下午是李鸿简一辈子的心理阴影,军帐前一片混乱。喊杀声,嘶鸣声,哭喊声和刀剑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他一时找不到父兄,也没有战马。
军中哗变了。
有人听说万岁驾崩了,留了一道圣旨要赐死靖安侯,所有人都要治罪。但这只是谣言,原旨是调李勇直从荆楚迁到魏水继续平叛。
得亏有人及时发现少了点什么,李鸿业到处找人,终于在军营靠中心的位置拉住了还想往人群里钻的弟弟。
“你疯了!别往人多的地方跑。现在乱得要死,这帮人上头了把你砍了就完了。”
“阿爹呢?”
“不见了,大哥说他不会有事儿。”
“那怎么办…”
“走,先离开军营,进城再说。”
当时大哥带着他们满军营找还能用的马匹,他们分头走的,这是李鸿业做过最后悔的一个决定。
找了半天,没有一匹马能跑的,不是老弱病残,就是已经快咽气了。
不能慌,不能慌,一定有别的办法。
李鸿业硬是搞来了一匹没认主的野马,这匹马是战利品,他的主人已经不知道死在战场上的哪个地方了。
“过来一起拽他!”
“拽不动啊!”
“…不行…就这一匹还能跑的了。”
脚蹬、马鞍… 我管你愿不愿意,但一套上嚼子,那匹马就彻底老实了。
早这样不就行了,浪费他们那么多时间。
现在找大哥汇合,大哥呢?
“守军将领叛变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整个营里从亲卫军到本土兵彻底乱成了一锅粥。晕头转向的李鸿业拉起老四就跑,不管了,现在局势已经彻底乱了。
往营外走!快点!
来不及了…
哪个方向啊?
他俩第一次进军队就遇上了炸营,现在没人知道该怎么办。
老爹人呢?
他看到了一顶黑羽冠,那是只有上级军官才能佩戴的。
李鸿成及时拉住了两个要朝反方向跑的弟弟,现在太混乱了。但他要是跟着一起害怕,就没人震得住乱军了。
“你俩会驾车吗?”
“我!我会!”
“去城里报信,就说是军中哗变,不是叛乱。”
“不是叛乱为什么这么多人…”
“是哗变,说靖安侯不知情,军中粮草快断供了,将士们抗议了。”
…
“知道怎么说了吗?”
“知道了…”
“走吧,天黑之前能到城门下。”
李鸿简有股不好的预感,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大哥了。
“哥…”
“走,到了城里就说叛将已经全部被斩杀了。”
…
“快点!”
他现在都还记得到了城里,看见父亲安然无恙的时候,他的心里有多五味杂陈。
你去哪儿了?那是你的军队,那是你的儿子…
他在阵亡名单里看到了一个他这辈子都不想看到的名字。这是他第一次质疑,有的时候,三哥可能是对的。
老爹不爱他们…他更爱他自己。
看着扶着棺椁哭得几乎快晕过去的李勇直,李鸿简第一次觉得这个人他从来都没真正认识过。
现场一片混乱,你怎么可以先跑呢?
那叫弃军而逃啊,你想过我们怎么办吗?
你也是大将军啊,大将军是应该冲锋陷阵为民请命的,而不是临阵脱逃啊。
这些话他到死没说出口,他知道这个人再怎么不堪再怎么胆小,那是他爹。
他记忆中的父亲不是这样的…
他和李鸿业一样选择了沉默,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发生了些什么,没有人会说的。
仗还要继续打呢…
后来他才知道遗诏压根不是陛下下的,传旨的人是他的曾祖父。
有人怀疑陛下是被谋杀的,然后军里就乱了。
这不怪您的,我们都不知道…
这才是一个正常父亲该有的反应,而不是哭天抢地说一堆空话。
但是他的眼泪又不像是演出来的。
他的继承人没了,他当然会这么难过…
他俩无关紧要是吧…
这件事兄弟俩包装了一下,不可以直接说出来。
好虚伪呀,他也是帮凶。
那天葬礼上二哥盯着他俩看了很久,那是一种很平静的眼神,但给人的感觉特别绝望,盯的他整个人都感觉有点心虚。
他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察觉到呢?但是有些话还是没有问出口。
母亲那边怎么交代呢?说大哥是被父亲抛下战死的吗?
不可以说,她俩已经要分房了…
这个家里谁才是外人啊?分明是你吧,老爹。
你为什么要撒谎呢?为什么?
第二个察觉到不对的人,也看了他俩很久,然后她给所有人倒了杯酒。
谢谢…
李鸿简知道有的秘密是瞒不住的,郑如磬明显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其实所有人都感觉这事儿有点问题,漏洞百出。他已经快演不下去了,什么家庭和睦,家庭和睦他会纳妾?家庭和睦他会骂妹妹不知检点吗?
太可笑了,他绝对不想变成这个样子。自私,虚伪,不念旧情。
他对不起我们…他对得起谁?
阿娘,赵姨,还是他们几个?
仗还得打呢,不说了…
到时候传出去,他的名声该有多难听。算了…
为父不仁,长兄为父,长姐为母。
这句话用来形容他们家真合适啊…
李红愿爱上一个举子,那人其实没那么不堪,也就是没什么背景,家里没多少钱而已。
那人挺好的,每次都送妹妹各种东西,所有的月钱买来的礼物,什么都给。
那是个底色很好的人,所有人都知道,他当时还劝过妹妹不要来找他。
妹妹说非他不嫁,原本只是和父亲商量一下,闹着闹着就变成了人身攻击。
攻击那个人的出身,长相,人品,道德,然后又开始辱骂自家亲姑娘。
其实说白了,但凡他说一句那个人不太适合你,这些事儿就结束了。
李勇直你知道吗,当年你也是这样的。
身无分文,没有出身,单靠一腔热血。
妹妹在那个人身上看到了你当年的影子…
你真的爱妈妈吗?你说实话。
你是不是不爱她?装什么呀?
还说是替她考虑,替她考虑那些晚上你就不要出门啊。
你知道那天晚上母亲有多害怕吗?她怕你回不来了。
你说三哥长得不像你,啊是,长得是不像你。他长得像赵姨好吧,满意啦?
血脉证明骗不了人啊,你还想赖账啊。
你知道欺蛮皇帝是什么后果吗?你考虑过吗你?
你就想着往上爬了…
他其实挺羡慕其他家的,孩子少,就算没有妈妈,至少一家子吵吵闹闹的,很多东西都是真实的。
魏总管永远不可能当着一群人的面说自己的女儿不清白,杨大人也不会。
真好呀,至少有的父母还知道有些话说出去就收不回来了。
对,他只是严厉而已,仅此而已…
这话说出去,他自己都不信!
要顾全大局,好吧…
(完)
彩蛋
长子效应
该效应的出现是为了替代掉恋母情节而存在的,因为某个心理学创始人明显不太适合教育小孩。作者第一次知道他们家的教育问题已经严重到了这个地步,一直以为他两个女儿的故事已经可以给弗洛伊德全家敲响警钟了,但是并没有。
(弗洛伊德的曾孙女现在在做一个博客,可以搜一下,她的共情能力比她的祖先强太多了)
该理论为当家庭的长辈,无法依靠时,有时家中年纪最大的孩子会主动试图承担养育弟弟妹妹的责任,并且会充当保护者的角色,试图去代替失责的一方去照顾家人。
因为父母辈的缺失,家庭中失权的孩子会因缺少安全感而更亲近和父母有相同特征的人,或者有话语权的人。
那不是爱情,有些是友情。
从来没有什么所谓的恋母恋父情结,有些人只是从部分人身上看到了想要的,需要的部分,这意味着她/他可以休息了。
弗洛伊德没有资格评判这件事情,他的学生大部分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心理学分裂出了很多学派。其中某个坚持弗洛伊德精神分析主义的人叫华生(这是对华生这个名字的侮辱),然后祸害了当年很多为了教育孩子的家长(是精神分析学派的一大耻辱,现在该学派再被很多心理学家完善中,看研究成果有些做得还不错的)。
后来有个叫哈洛的心理学家做了个恒河猴实验,还做了个绝望之井实验。但是呢,他的婚姻也不是很美满,不过至少这个人的三观是正常的,虽然他是知名的猴子终结者,被很多人指责虐待动物(很多实验结果呢,他也预料不到,但他好好记下来了)。
得出的结论是爱的变量是互动,拥抱,安抚以及肯定,没有辱骂和殴打。
第一次见识到居然真的有父母,希望孩子去死的,当时某些人怒喷其他正常父母是恶魔,骂人不带攻击家属的,现在依旧觉得他们tm有病。
已骂过,当然不是故意的,用词很收敛,但对面崩溃了。
心理学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比如说抑郁症,其实大部分人过得不如意的时候身体就会产生变化,如果时间久了的话,这些变化会影响到身体。这就是躯体化,很折腾人。
然后判断抑郁躯体化发展到什么时候最危害健康,是一帮心理医生喝鸡尾酒敲定的,所以说这个时间是有可能太长了的。
其实国内历史上有个知名的说法,叫抑郁而终,这个好像是抑郁症的出处。很多人都是这么死的,包括唐朝很多被软禁的皇帝。
已经有很多人忘了,人是会不高兴的,人是需要休息的,中医的治心病被扔得干干净净。
很多心理学家的思想还融合了哲学和国学的一些理论,结合研究成果得出了自己的结论,比如说荣格,他算靠谱的,所以说地位比较高(确实是有东西的)。
但MBTI的原型是面具效应,本身是一种为了适应社会化而进行的身份扮演。后来社交面具理论被完善了,这本来是个好事儿的。
但是有些东西似乎成了新的弗洛伊德派,心理学界有自己的怨灵,还是个邪灵。"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646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