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09526" ["articleid"]=> string(7) "730006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12063) "从皖南去通州的路上,两人实在没忍住,开始当着黄继娥的面吐槽她家那几个奇葩亲戚。
“咦~俺就没见过这样事儿滴爹,哪有一口肉都不样自家妮儿吃地,太缺德哩。”
“阿他就这样,喃妈心思更多,没少算计我内点钱。”
“那是后娘吧。”
“有可能啊,谁会给自己孩子起名叫继娥?说白了就是觉得不是亲生的,寄养的孩子。”
“没有,但喃爹确实不是,他俩不太稀罕姑娘,没儿子好使。”
吃到大瓜了,之前可从没听过黄姐说过这些。但别人的隐私也不好打听,她自己也不提。
钱武走镖单纯是因为那点安置费压根抵不了他家欠的税款,拖了这么多年将将还完地租。家里真没钱了,种地是没有出路的,但有点拳脚功夫还能混口饭吃。
唉,大家当年进军营不就是为了那点钱吗。阵亡了还有抚恤金拿,不用担心家里头饿死人喽。
这俩货是营里最能唠的,从小时候咋割的草讲到市井八卦。每天聊的都不重样,郑雨婕挑人的时候也有路上多个伴的考量,这一路绝对不会无聊。
其实黄继娥官白还可以的,至于老钱,他的口音最重,不然护旗队将失去它最忠实的拥护者。
三个人叽叽喳喳聊了一路,区区了无数的亲戚朋友。反正别人又不知道,也没乱骂人,就算当着全家人的面,一模一样的话照讲不误,得罪啥?没得罪,这都是事实啊。
船还有3天靠岸,人员和行李都登记好了,出发之前要住两天客栈。但这一次郑楼主没按计划好的来,换家店,先上锅粥。
不行,太浪费粮食了,换成开水吧。
…那烧壶茶,一个意思。
这个客栈人不多,就几个客人。掌柜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明明是旺季,人怎么这么少呢?
“没关系,再过两天人会多的。现在刚放假,人流可能还在路上。这样吧,贫道请客,反正没多少人,大家拿点点心之类的吃吃。”
郑雨婕以为只有她们三个人发现这家店新来的几个客人不太对劲。掌柜的看着年轻应该没啥经验,5个人大包小包带了一堆东西,但却从来不让人帮忙收拾客房。最重要的是,几个人明明看着像是来旅游的,但带的都是现钱,实在是挺可疑的。
这个中年道士有点水平,平时挺抠门一人,早餐都不吃。今天下午莫名其妙坐到了她们这桌,然后又说要请客。不管是到时候是官兵来抓人还是直接逃跑,他的生还几率会都大上很多。
点心就算了,咱不缺那口吃的。
“那感情好呀,大家都算熟人了。认识一下吧,我们几个是本地人,但家住的远,要出趟远门,船还没到,来城里来住几天。”
“那这位的口音听着可不像啊”
可真会扯谎啊,装得倒挺像那么一回事的。眼前这个应该就是话事人,他是第一个出头的,剩下几个全都开始往这儿看。其实她也没有听出来什么问题,这句话是说给那一桌人听的,看反应,搭话的这个心理素质应该最强,就他了。
“您这都听出来啦,但咱们几个确实是本地的,在外面做点小生意,出门在外,习惯多少有点变化。”
生意?是抢劫吧。老钱已经先出去了,行李有点多,他要去搬点东西。
张云进现在想走也来不及了,他只能赌一把。这次没敢报官,人本来就不多,他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关注到。要是一会儿打起来了…破财免灾,他们应该只是图点钱而已,但愿吧。
坐上菜口的那个姑娘明显是练家子,应该是不知道哪家的大小姐出来旅游,家里给雇的保镖吧。但她一个人能行吗?
另外一个跟着她们过来的小胖子点好菜就出门了,但偏偏他是刚刚才闻到有股硫磺味的。是火药吗?哪家好人出门带火药呀?这是要炸客栈吗?他会不会被灭口啊?他啥也没看见啊,他只是住在隔壁而已。
没办法了,先拖住这帮奇怪的人,好消息他们不想炸客栈,坏消息他们是好像是劫道的。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出门溜一圈又遇到这种事儿,但他又不是那种爱长期住在道观里的人。每次灵机一动都会给自己惹一身祸,一路走到通州,他觉得自己的运气已经好起来了,看来是他高兴得太早了。
他不想这么早就升天,他还想多活几年来着的。
现在的气氛已经不太对劲了,那桌人已经开始摸刀了…
郑雨婕反应更快,她直接掀了茶桌,还带着余温的茶水裹着热气朝对面人的脸上泼了过去…
就这点东西?太小瞧他们了,水匪头子一点也不慌,几个客栈老帮工吓得赶紧拉着掌柜往柜台后钻。
那把短镖几乎是擦着黄继娥的后脖颈飞过去的,还有暗器?装备不少啊,不能恋战。
她直接一斧子朝靠得最近的劈过去,那人吓了一跳,赶紧侧身往旁边躲,反手持刀就砍向了一旁的郑雨婕。钢刀结结实实的劈在客栈的长凳上,刀刃直接嵌进了木头里。
剩下3个人一看开打了,赶紧抄家伙跟着上。黄继娥干脆拿前堂的几件家具充当盾牌,领头的水匪力气挺大,砸过去的几张桌椅板凳全被他拍散架了。这家伙没有武器,直接掰了片木板往她身上拍过来。
挺狠呐,那一板子直接打得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但是黄继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两个人一路退到了后厨的门口…
“嘿,老子囊死你们!”
半空中飞来一个沉重的灰白色物体,水匪头子赶紧俯身躲过,但他身后的小弟躲闪不及,当场被那东西砸的头破血流。
什么玩意?磨豆子的石磨?这个东西他是怎么搬起来的?
眼看着钱武又要去扛旁边的水缸,几个人吓得动都不敢动。
倒地上的那个已经没动静了,快跑!这下遇上硬茬了。
水缸“哐当”一声砸在了地板上,几块青石砖被磕得四分五裂。水流了一地,瓷片飞的到处都是。
四个人拔腿就往门口跑,同伴的尸体都来不及检查,多停留一秒都是对自己生命的不尊重。被抓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保命要紧。
几个衙役看着满地狼藉的前厅一脸惊诧。
“你的意思是这个人是被磨盘砸死的是吗?”
“这是真的,官爷,咱不骗人。”
“呃…那个因为确实搜出了利器以及炸药之类的危险物品,费用咱们是会报销的,你们说实话就行了。”
“真的,我们这么多人全看见了。”
太离谱了,但是石磨上的血迹骗不了人。嗯…死的是匪徒的话应该是不会影响生意的,几个帮工没有必要撒谎。
原来是旗头吗?要是种地的农民有这股劲,那真挺骇人的。
“郑小姐啊,你这算是挑到宝了,这么厉害的,就算是兵也不常见呐。”
“要交罚款吗?还是说别的抵扣?再过两天我们就得出发了,当时情况也比较紧急,通融通融呗。”
“不要紧,登记一下吧。姓名,年龄,籍贯,行当,就他一个人的就行了。”
…
这是被特殊关照了呀,正常,不过也是好事儿,接下来不担心有人再来招惹了。
就这么个狠人还能失业,豫中的就业前景不怎么样呀。农业大省啊,到时候没有人种地了那群官老爷们就高兴喽。
点心还是上了,店家免费给的。
嘶…胳膊还是痛,还好挡了那一下没有劈到什么要害,但还是被划到了。这个要不要再消个毒呢?有点担心破伤风啊。
“应该没有锈迹,刀还挺新的,有点像斜对面那家店的菜刀。要是这几个人自己带兵器,应该没法进城吧。但火药他们咋弄到的不清楚,有可能是先包好的,我只知道有硫磺。”
张云进有点尴尬,这个东西其实他也研究过,就是那种放烟花的。通常变戏法逗小朋友玩的时候可以派上点用场。那会儿他还年轻,差点给校舍点了。当然这个事儿呢,太学院不知道,他也没敢讲。
“炼丹要用的,当然没有成功,很多丹方早就失传了,复刻不现实的。”
“道长你还会炼丹啊,那您会算卦不?老板,要不咱算一卦,临走前讨个吉利。”
郑雨婕现在胳膊肘上贴了俩符纸,原本她不同意,后来一想算了,就当创可贴了。
这一桌人成分怪复杂的,文盲,兵痞,小商贩还有搞封建迷信的。
“那你们俩要算就算一卦吧,当玩就行了,别太较真…”
“这个差不多了,可以揭下来了。”
!!!
伤口居然消失了?还没有疼痛感…她应该没眼花吧。
我去,这是真术法啊,她都快忘了这里有些科技发展的前提,就是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
人有的时候会慢慢习惯自己认知以内的东西,比如说为什么这些船三两天就能到?再比如为什么有些通知能传播得这么快呢…
这个算是比较原始的技术吧,也是最奇怪的,这个世界最根本的东西。
会不会有什么隐性的问题呢?但是…这个道士对这些东西挺了解的,郑雨婕恍然惊觉,自己压根没有说过破伤风的成因是什么,他怎么知道的?
这个世界本来就有的医学知识吗?她也没学过来着的,而且破伤风这个说法完全不一样。大部分被这个世界的人认为是阴邪入体,一般只会在发烧感染之后才可能被诊断出来。还是说她学艺不精,对这个东西不够了解?
张道长的理解能力确实挺强的,但是…这个符怎么解释?
黄姐和老钱已经开始抛铜钱了,几个人一本正经地记录结果。
“啥呀这是,俺瞎抛滴。”
“没事儿,就是要随便抛。我看一下…”
“首先呢,你们这一趟应该没什么问题,以后可能会遇到点麻烦,但是都不大。而且会有很多人帮忙…”
“嗯…注意一下合作的那些人,有的是贵人,有的是劫难。”
这不废话吗?她就不该对这种东西抱有什么希望。
哎,有可能是老道长是为了安抚她们几人的情绪说的客套话吧。
“等一下我写个东西啊,就当解语了。”
行吧,做戏做全套,就当变相支持传统文化了。
郑雨婕再次想起了自己已经快忘记了某些原则,不被同化,但要遵守规矩,试着改变一些东西,哪怕一点点也行。
但这样真的会给自己和身边人带来些帮助吗?
她已经快麻木了,从刚开始的踌躇满志到现在完全适应这里。一开始她还会对有些东西很敏感,很兴奋,现在…
其实她做了很多,但没什么特别的,大家都觉得很正常,顶多只是这孩子早慧,没有多奇怪。她只不过比其他人想得多一点而已,有些套路,甚至是别人玩剩下的。
但是,她一直觉得所有人本质上的区别都不大,这也算是保留了一点初心吧…
真的是这样吗?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但是昨天这些事儿,第一次让她开始认认真真的反思自己前三世的各种经历,她再次意识到自己离死亡永远只有一步之遥…
她能改变的了什么?还是说连自己的性命都掌握不了?她一走了之就行了,有些不甘心啊。
虽然之前一死到临头就摆烂,但这次她不想放弃这些东西,包括未来想要的,某些过去的…
不想了,明早还得赶到码头去呢。
彩蛋(只有一句诗,真诌不出来。)
雷水化劫象兮难,拨开云雾见天光。
解卦:“雷水解”,震上坎下,险散而动,顺势破困;宽以济难,赦过安民。就这些,剩下的内容太多,就复制这一部分,反正算是个好卦。"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646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