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09519" ["articleid"]=> string(7) "730006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3212) "没有人知道乾朝以前的历史是什么样的。
没错,是乾朝,也是前朝。
乾太祖原本是在朝廷当差的军户,后来因为朝廷腐败,盗匪横行。为了讨那被克扣了近半年的300贯钱,跟着领头的几个同事召集了别的县衙里20多个兄弟砍了县令的头。
几个人砸开库房的门,发现里头比刚建成的时候还干净。他们又抄了几个调任来的衙役家。除了半袋粗面和几个铜板,一无所获。
钱呢?粮食呢?
“都在这里军爷,老夫家里也快解不开锅了,前几年给你们的粮饷,都是老夫私自做主,拿家里的余钱充的军饷。县太爷不知道,他刚来这上任,咱也没啥礼物可以送的。结果今年连我们的粮钱都发不出来了。”
看着瘦得脱了相的老捕头和被他护在怀里嚎啕大哭的孙子,乾太祖心软了。
“大哥,要不放过他们吧。咱去抄县令家的,那该死的狗官是南方来的,咱们的钱肯定被他私自扣下了。”
一呼百应,100多号人浩浩荡荡的冲到了县令家门口,收到风声的县令府早已人去楼空。就这,还被几个小捕快翻出来整整三箱的金银珠宝,还有整整一屋子的古董文玩。
“好一个清官,呐呐呐,这椅子都是拿上好的黄花梨红木做的。”
还没完,柴房里还有动静。一开门,没有设想中的金碧辉煌,只有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娃。
“不要杀我,我什么都,都不知道。”
...
“啊啊啊,姑奶奶,太爷爷,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问阿娘去哪了,奴婢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老捕头看不下去了,这小姑娘的年龄应该比他家的幺儿还小些。小小年纪,瘦得和竹竿似的,那身下人的衣服套在她身上还显得大上许多。
“好了好了,各位弟兄,咱别为难孩子。来来来,不哭了,告诉爷爷,你叫什么名字?”
“呜呜呜,我没有... 我没有名字,我娘还没来的及给我取就跟人跑了。”
...
“慢慢讲,不害怕,你娘跟谁跑了。”
“府里的,府里的两个小厮,我亲眼看见的。咳咳咳,不要,不要杀我...”
...
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孩,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这哪里是娘和人跑了,分明是怀了县令孩子的侍妾被活活打死了。
但孩子已经被她娘偷偷养大了,县令府的人为了遮丑,干脆把这没了亲娘的孩子当下人看待。
反正一个丫头片子,县令那个倒霉玩意又不认她,逃跑时干脆找个借口把孩子打一顿关进柴房,赌得就是他们这帮杀红了眼的反贼会把这小丫头一起砍了,还省了一份路上的口粮。
“这杀千刀的贪钱狗,对自己亲生女儿都这么狠。他那发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贤良淑德,我呸,渣男贱女,下地狱去吧。老子咒她跑路不成,被山里的狼嚼了心肝,永世不得超生!”
在老捕头的招呼下,几个会算账的衙役小厮清点了县令府财产。整整算了一整天,愣是数不清这小小的县令府曾塞了多少的金银珠宝。没办法,大伙只能先领走自己被拖欠的工钱。
这一领不要紧。大家这才知道,朝廷早就发不出一分钱了,皇帝没办法,只能停了先皇皇陵的修建工程,硬生生挤出了一点银子作为粮饷,但也只够撑到下半年。
结果全被这些封疆大吏和下层贪官分了去。这帮人还嫌这些钱少,硬说衙门里的小吏们不肯干活。皇帝盛怒之下,干脆裁减了近半数的基层官吏,所以他们这帮人其实早就失业了,愣是在衙门白干了整整2年半。
几个不知情的老资历捕头衙役当真以为上头发不出钱,可怜下面的晚辈要和自己一起饿肚子,偷偷拿自己的存款垫了粮饷。
甚至有几位因为这个事闹得妻离子散,老婆一怒之下回了娘家。有几位管家的也同情底下那些快吃不上饭年轻人,当了自己的嫁妆首饰,还卖了些女红织物贴补家里,但还是填不上这么大个窟窿。其中就有老捕头的发妻,为了让自家幺儿继续读书,熬了几个大夜,现在还在家里补觉。
后来呢?
后来这事闹得太大,也是怕上头怪罪。一百多人一合计,干脆反了他娘的,召集乡亲父老投了杨将军。
乾太祖因为军户出身,杀敌勇武,被赐了王姓,从此跟着将军改姓了杨。老捕头因为读过书,识字,当了军师。还负责教军中年纪小的男孩女孩认字,其中就有他家的幺儿和他捡来认作干女儿的县令千金。
那个老捕头姓李。他给他家的幺儿取得大名是李勇直。
老两口唯一的女儿死得早,女婿当兵打仗的,生死不知,应该是死了,人不知道被埋在哪里。可怜孙子尚在襁褓之中就没了爹娘,胜在老一辈人都还健在,家里不算富裕,但供他读书的钱还是有的。
勇直勇直,勇智勇智,既要智勇双全,又要为人正直。
这,就是先皇的发迹史。没有人知道他是几岁开始跟着乾太祖打的仗,但他年纪轻轻就勇武过人,太祖甚为看重,在杨将军面前力荐其是可塑之才。从副将一路青云直上,做到了将军。
后来杨将军战死,众人拥立了新的杨将军,也就是乾太祖杨谦军。
“所以...高祖爷是跟着前朝太祖发家的?”
“没错”
“好好好,我大概能想到之后的故事了,是不是太祖的儿子篡位夺权,但才能平庸,误国误民。高祖爷看不得百姓受苦,清君侧中昏君自知理亏,上吊自尽了???”
“嗯...差不多,但也差很多。”
“什么意思?”
“不是儿子,是孙子。”
“哦,有区别吗?”
“还有,最先提出清君侧的不是高祖爷哦,而是高祖爷的亲家,也就是我的祖父,定南侯王伯永王老将军。”
“差不多得了,非得理得太清反而没意思...”
“严谨一点嘛。还有,当今太后姓赵,也就是圣上的亲妈,我的干妈。但李太妃确实是先皇的发妻。”
“那李太妃...”
“李太妃原本是先皇的正宫皇后,后来我三哥继位。两位对什么礼法纲常的一窍不通,商量了很久,但一朝又不能有两个太后,索性谁的儿子谁是太后,另一个就是太妃啦。但享受太后规格。”
“这么草率?是不是有什么删减情节。”
“没有没有,两个老太太出身底层,一个是不被承认的县令千金,一个是女奴出身。都好不到哪去,先皇还嫌弃过我干妈大字不识,只给她封了个才人。”
“有故事,一定有故事...,点心没了,要不再让济明跑个腿”
“不用,点个菜的事,发个符从青水舫买点别的点心,或者果子铺的蜜茶喝不喝,冰酥山也有,或者换家店。”
“我去,有奶茶吗?”
“那你得点宋式西点,她家老板娘在店里的话还有蛋糕卖,但老板娘下班早,不知道还剩下多少了。”
“老板娘是?”
“别误会,这里异世生魂本就不多,有大部分也是神职人员。也有郑侯这样从事别的职业的,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俩怎么就对当官执念怎么深。陛下考虑到这点先让你跟着她跑跑校场,和几个军官王侯混混脸熟,顺便教你些武艺和领兵打仗的技巧。”
“这是陛下惜才,我可没当着所有人的面讨官当。”
“那你要软甲只是为了保命吗,别自欺欺人了。我哥十几岁就跟着先皇打仗了,将军梦他也做过。”
“不说了不说了,就这样他还让我跟着郑侯?不怕我有异心吗?”
“我哥没那么小心眼,他自己说你和他当年很像,人不轻狂枉少年。你也不像是会随便造反的人,而且他干了十几年自觉没做过什么对不起百姓的事,你也不具备造反的条件。”
“啊,那是陛下贤明,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你之前不挺狂的吗,现在咋这么老实了。好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六哥也是陛下那天特意叫来的。他平时打马球十竿有九竿锄地上,久而久之,我们几个打球,他就负责逗兆远兆华玩,两个小不点一直很喜欢这个小舅舅。会弹琴吹笛还会讲故事,你当面让人家陪一竿意见最大的是她俩。好在你没为难人家,不然兆华早等着骂人呢。”
“公主这么护短的吗?”
“还好啦,你后来给她俩塞了俩点心,他俩马上就变脸了,小孩子很好哄的。”
“呃,公主和世子知道姑姑私底下这么编排他俩吗”
“这不是编排,这是客观事实。”
“公主真没意见了?”
“当然,你之前又不认识她。兆华打小嘴皮子就厉害,急眼了连自己亲爹都骂,但骂完就完了,她自己高兴转头就把事忘了。兆远也是,但嘴上功夫远没他姐姐厉害。”
“世子和公主是?”
“龙凤胎,先皇亲自提的字赐的名。因为分不清楚他俩谁先谁后,让兆华做了姐姐,兆远做了弟弟。”
“那难怪他俩都说自己是先出来的,陛下没少因为姐弟俩吵架头疼吧。”
“别说他俩吵了,朝中的大臣也跟着吵。虽然他俩还没出阁,但太子之位还是要有个人选的。但我哥压根不吃这套,不就是太子之位吗,我朝有太子吗?有了太子是不是要有太师?满朝文武,谁认为自己有教导太子的资格?自己上,没有就不许提。”
“不是杨阁老教他俩吗,怎么会没有太师呢?”
“杨淑月教的是文书礼节,教骑射武艺的是于将军于成仁。校场射箭的那位,你见过的。”
“懂了懂了,未来两位文治武功都要会,太子嘛看孩子自己的意思。”
“对,任何敢提这事的都有党争之嫌,千万别乱说。”
“那陛下也不是太子喽,他继位前不是燕文武王吗。”
“是的,真正的太子从始至终只有文怀太子,也就是文孝太子李鸿弦一人。”
“那思化将军李鸿成...”
“那会陛下还只是李家三郎,第一次打仗就遇上了乾军围剿,是思化将军为了保护父兄安全撤离拼死抵抗,硬生生逼退了追兵。奈何乾军人数太多,最终力竭战死。”
“后来先皇称帝,立次子为太子,陛下为燕文武王,老四为楚千魏王是吧。”
“对。”
“然后?等一下... 好像是外卖到了。”
“什么东西到了?饭菜啊,先放那边吧,等会摆盘一会吃。”
“谁点的糖水,济明的是吧。一块拿走吧”
张济明探头进来,天师和副神官聊了多久他也不清楚。反正和他没啥关系,他俩在观天阁聊天也是好事,总之今天的卦象天象他早就处理完了。
闲着没事帮忙跑个腿还能点一些自己爱吃的东西。顺带从几个嘴馋的巡官那讨点赏钱。这些皇室八卦他真心不感兴趣,主要是太狗血了,和他这个小道士没多大关系。今天晚上他还约了人出去逛晚市,几个人一会从锦衣属下班,大家都带了零食点心。他白吃人家东西不太合适。
“二位先聊,师姐我还有事,先放工走了。”
“行,走的时候记得把灯点上,库房一堆破纸也没人偷。”
“好嘞。”
端木靖有点蒙。
“刚才济明是不是叫你师姐了?张天师不就你一个徒弟吗,他是什么情况?”
“哦,你说他呀,他的本事是我教的。师父为了我有个帮手,但又怕给济明带来什么灾祸,就让我亲自教他。如果我教得会他,那我就算是正式出师了。但我俩差不了太多,拜师我没同意,我俩都认的师父。”
李时玥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有些秘密能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比如先皇,三哥。再比如师父和济明。
济明其实是师父的干儿子,他的生身父母为了保住唯一血脉,哭着求师父认下了这个孩子。师父为了保他,让孩子进了钦天监当差,又让济明拜她为师。
刚见面济明二话不说,当场跪下给她磕了一个。彼时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我才多大就有徒弟了?这对吗???这不合常理吧???当时师父也很无语,俩孩子都实诚的过分,这种性格离了他迟早要吃亏的。
“你不是还想知道太后的事吗,这事比较乱,主要是我哥和我,以及六哥关系是真的挺好的。其中就有我干妈和太妃的功劳。”
“先皇呢”
“嘘,其实先皇一直希望我六哥继位,然后顺便把我,我哥还有我五姐和五姐夫都杀了。”
“啊...”
“还有楚千魏王李鸿简,但他先死了,而且杀他的根本不是我哥,而是王老将军的部下魏呈。”
“魏呈... 那不是...”
“对,逼死朝兰郡主和郡主驸马的酷吏。”
“...好乱。”
“里面还有我师父的事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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