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没看他。
五个人吃完饭，老板收了六十二块钱。苏晚晴掏手机扫码。赵一鸣站在门口等，手插口袋里，视线落在路面上一只搬面包屑的蚂蚁上。看了几秒，抬起头。
"走吧。"他说。
声音比中午之前低了一个调。但他说了"走吧"——不是"走"也不是"你们先走"。是要一起走的意思。
林墨跟上去的时候，苏晚晴在他旁边轻声说了一句："他缓过来了。"
"嗯。"
"你下次能不能——"
"我知道。"林墨说。"换个方式。"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了。她知道"我知道"这三个字在林墨嘴里的分量——不是敷衍，是真的记住了。
下午两点，交叉训练。
每个人从非主攻方向选两道题。目的是补短板——实战比赛里，当你的主攻方向卡住了，你得能帮队友分担。方远行说过一句话："五个专才不如五个通才加一个专长。"交叉训练就是逼你走出舒适区。
林墨选了密码学和杂项。
密码学题是RSA共模攻击。RSA是目前最常用的公钥加密算法——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把挂锁：公钥是锁，谁都能锁上；私钥是钥匙，只有你有。题目给了同一个明文用同一把锁、但不同的加密参数加密了两次。林墨需要利用这两个加密结果之间的关系，反推出原始明文。数学上不难——当两个加密参数互素时，可以用一个叫"扩展欧几里得算法"的方法把它们组合起来，消掉加密、还原明文。十分钟搞定。
杂项题给了一个网络抓包文件。抓包文件记录了一段时间内网络上传的所有数据——像一段电话录音，但录的是电脑之间的对话。林墨用Wireshark这个工具打开文件，看到大部分流量是加密的——HTTPS，内容看不到。但他注意到一些DNS查询异常：有些域名的子域名特别长，长得不正常。正常的域名是"www.example.com"，这些域名是"aGVsbG8gd29ybGQ.example.com"——前面那串乱码是base64编码。有人在用DNS查询来偷传数据：把信息编码进域名里，让它们看起来像普通的网页访问。这就是DNS隧道——像在明信片上写暗号，邮局只看到正常的明信片，但收信人知道怎么读。
林墨在DNS响应里找到了编码后的flag，解码，提交。三十五分钟，两道题清完。
周可然选了Web和Pwn。
Web题她用sqlmap跑通了。sqlmap是一个自动化的SQL注入工具——SQL注入就是利用网站输入框的漏洞，往数据库里塞特殊字符，骗它执行你想要的命令。题目网站的搜索框没有过滤用户输入，周可然让sqlmap自动探测漏洞、提取数据，五分钟拿到了flag。比林墨预想的快——周可然在Web方向的基础比他以为的要好。
Pwn题她选了一道二星的栈溢出。栈溢出是最基础的二进制漏洞——程序在接收输入时没有检查长度，输入太长就会覆盖掉程序内存里关键的数据，比如函数的返回地址。覆盖了返回地址，程序就会跳到你指定的位置执行。周可然没有用现成的工具库——她用C语言手写了攻击代码，逐个字节地构造payload，每一步都写了注释。她的C代码风格很老派：变量名全小写加下划线，函数名不超过八个字符，每个函数都有块注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637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