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09219" ["articleid"]=> string(7) "730005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510) ""我等你卡住是因为我知道你会卡在哪。"
"那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因为你自己卡住一次,记忆比我说十遍都深。"
赵一鸣的嘴角抽了一下。左手摸到手腕上那条粉色的疤,指腹来回蹭了两下。那条疤大概三厘米长,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边缘不规则——不是刀伤,是磕碰留下的旧伤。
"我不需要你教我怎么解题。"
"你需要。"林墨的语气没有波动。不是居高临下——是陈述事实。这比居高临下更让人不舒服。"不是因为你不会,是因为你在比赛里没有时间去犯所有的错。训练里犯过的错,比赛里就不会再犯。我指出来的是你思维里的盲区——你的技术没盲区,但你的思维有。"
赵一鸣站起来。椅子腿在地砖上刮出一声尖响。他比林墨矮半个头,但站直的时候脊背绷得笔直。
"我的思维没有盲区。我只是——"
"你只是花了十五分钟去解一个不存在的加密,花了一小时没发现栈对齐差异,花了八分钟盯着错误的偏移。"林墨说,"三次。同一个模式——你在细节里陷得太深,看不见全局。比赛里犯这个错,丢的不是一道题,是整场。"
赵一鸣的脸红了。不是尴尬——从脖子根往上蔓延的那种红。拳头攥了一下,又松开。指节发白了一瞬。
工位区安静了。
苏晚晴停下手上的操作,目光移过来。周可然摘下眼镜用衣角擦——她的眼镜总起雾。陈逸飞坐在最右边,身体微微后仰,双手抱在胸前。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参加这个队吗?"赵一鸣的声音压低了。喉结在动,像在吞什么东西。"不是为了被人教。我刷了三百多道Pwn题,BUU排名进过前五十。我以为来这能跟一群——"
他停住了。
"一群什么?"林墨问。
赵一鸣没说完。嘴张了一下又闭上。
沉默持续了三秒。空调风声,服务器风扇嗡嗡声。
然后赵一鸣转身走出了工位区。他推开厂房侧门,走进八月正午的阳光里。门在他身后哐地一声关上,铁皮墙壁的震动传过来,桌上的显示器晃了一下。
苏晚晴看了林墨一眼。
"你去追?"
"不去。他需要冷静。"
"你说话太直了。"
"我说的是事实。他在比赛里会因为这个毛病栽跟头——选拔赛已经栽过一次了。"
"但你可以换一种方式说。"
林墨没回答。转回屏幕继续做下一道Web题。但转身的那一刻,他注意到陈逸飞收起了抱在胸前的双手,目光从赵一鸣消失的那扇门上移开,落回自己的屏幕。
那个目光转移的轨迹让林墨不太舒服。不是看热闹——更像在记录。赵一鸣的情绪反应、林墨的处理方式、团队里的张力,全在他视线里过了一遍。
赵一鸣在厂房外面待了二十分钟。林墨后来从窗户看到他蹲在停车场边的鬼针草丛旁,背对着厂房,面前的地上有几根被他拔下来的草茎。太阳直晒后脑勺,黑色T恤的背心区洇出一片深色。三花猫从配电箱上跳下来,慢慢走到他身边,在草丛里蹲下。
他没看猫。
午饭的时候赵一鸣回来了。
推门进来时谁都没看,径直走到工位区拿起运动包,从里面翻出一包湿纸巾擦手。脸被太阳晒得发红,后脑勺的头发汗浸湿了,贴在头皮上。T恤背心的汗渍比出去之前更大了一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637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