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从走廊经过时，看到陈逸飞房间的门半开着。陈逸飞坐在上铺，ThinkPad搁在膝盖上，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他在看什么——林墨没看清。但他注意到陈逸飞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合上笔记本，把U盘插上去，又拔下来，放回了口袋里。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像是确认什么东西还在。
"收拾好了就下来。"方远行的声音从一楼传上来。"我给你们看训练日程。"
五个人回到一楼工位区。方远行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A3打印纸，用蓝丁胶贴在白板上。
那是一张训练日程表。方远行自己排的，打印出来贴在白板上，字很小，排得很满。
第一周叫"技术补强周"。上午八点到十二点，每人按自己的方向独立刷题——林墨做Web方向的渗透测试题，赵一鸣做二进制漏洞利用题，周可然做密码学题，苏晚晴做杂项分析题，陈逸飞做信息搜集题。下午两点到六点换方向——每人从别人的方向选两道题做，目的是补短板。晚上七点到十点，五个人一起打三小时的模拟赛，赛后复盘，每人讲一道自己解的题。
"讲思路，不只讲答案。"方远行说。"讲不清楚的，算没解出来。"
第二周叫"AWD攻防周"。全天打攻防对抗——不只是一个人做题，是五个人同时攻和防。每支队伍有一台服务器，既要修补自己服务器上的漏洞防止被攻破，又要攻击别人的服务器拿分。这是CTF比赛里最激烈的模式，节奏快，容错率低。
赵一鸣的目光在"AWD攻防周"那行字上停了两秒。林墨看到他的手指动了一下——食指和中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模拟敲键盘。这是赵一鸣进入战斗状态的前兆。
"看清楚了吗？"方远行问。
五个人点头。没人说话。日程表上从早八点到晚十点，十四个小时，中间只有两小时吃饭休息。周六下午到周日上午休整——但"不要离开基地太远"。
"方老师，"赵一鸣举手，像在上课，"网络呢？"
"独立光纤，跟校园网物理隔离。"方远行指了指服务器区。"靶场环境我已经部署好了。六台服务器上跑着几十个虚拟环境，随时可以启动。外网带宽500M，够用。"
赵一鸣点了下头。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没有网络就没有靶场，没有靶场就没有训练。
周可然在B5笔记本上记日程表的关键节点。她把"交叉训练"四个字下面画了条线，旁边标注"选两道非主攻方向"。然后她翻了一页，开始列自己下午要选的题——Web方向和Pwn方向各一道。她的笔迹很端正，每个字之间留出均匀的间距。
苏晚晴也在记。但她记的不是日程——她在记方远行说过的每一句话，包括"跟校园网物理隔离"这个细节。独立光纤意味着这个基地的网络跟外界是断开的。他们在里面做什么，外面看不到。
"还有一件事。"方远行的语气变了。从说明变成了叮嘱。声音低了半度，语速也慢了下来。
"跟ZDP调查相关的事，只在这五个人之间讨论。不要在电话里提，不要在消息里打字。需要找我谈的时候，当面谈。"
ZDP。
林墨想起选拔赛后的那个晚上。方远行在烧烤摊上第一次提到这三个字母——一个已经解散的网络安全研究项目，跟基地路由器里发现的异常信标有关。当时方远行说得很模糊，只说"有人在试图激活ZDP的旧系统"，让他们"知道了就行，不用管"。"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637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