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09213" ["articleid"]=> string(7) "730005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666) "二楼比一楼暗。

楼梯是铁制的,扶手圆管焊接,焊缝处打磨过但还能看到波纹。赵一鸣走在最前面,帆布鞋踩铁板咚咚响。走廊两边各三间房,灯是声控的,灵敏度不高——赵一鸣走到走廊中间灯才亮,他之前走过的那段路是黑的。

"这灯得跺两脚。"方远行站在楼梯口说。

房间不大,十来平米,两张上下铺靠墙。床架铁制,漆成灰色,有些地方漆面剥落。床垫薄,用手按一下能摸到弹簧的轮廓。床单是新换的,白色,叠得方方正正,但布料粗糙。

空调是窗机——老式的,挂在窗户上方,外壳泛黄了。控制面板上三个旋钮:制冷/通风/制热、风量、温度。没有遥控器。方远行走过去把旋钮拧到制冷,风量开到最大。窗机嗡地一声启动,压缩机震得墙壁都在微微发颤。吹出来的前几口气带着一股积尘的土腥味。

"噪音大但制冷够用。"方远行说,"晚上睡觉戴耳塞。每个房间的床头柜里都放了。"

赵一鸣选了离楼梯最近的房间。他把运动包扔在下铺,泡面和红牛堆在床头柜上。然后躺下来,弹簧吱呀响了一声。他闭着眼感受了一下——床垫确实薄,但比宿舍那张木板床好。至少翻身不会把下铺的人吵醒。

隔壁传来他的声音:"这空调跟我宿舍那台一个德行——开机像拖拉机,关机像断气。"

没人接话。但林墨在走廊另一头听到了,嘴角动了一下。

周可然走进自己房间时跺了一脚,走廊灯亮了,窗机也嗡地启动了。她站在房间中央环顾了一圈,然后从帆布包里掏出B5笔记本放在床头柜上。她推开窗户——窗框卡了,用力推的时候发出尖响。热风涌进来,带着泥土和植物混合的气味。远处农田尽头有一排杨树,叶子在风里翻出银灰色的背面。

她看了一会儿那排杨树,关上窗,把窗机调到最小风量。然后掏出湿纸巾把下铺的床板和床头柜擦了一遍。湿纸巾擦过床头柜表面变成灰色——积了一层细灰。

苏晚晴在隔壁房间。她没有擦床板——从包里掏出一条自己的薄床单铺在褥子上,把枕头套翻了个面。然后坐下来把包里的东西取出来:一台MacBook、一个移动硬盘、两根网线、一个充电器、一件外套。东西不多,但每样都放在固定的位置。

林墨在斜对面的房间。他把双肩包放在下铺,拿出《加密与解密》搁在枕边——这本书他睡前会翻几页,已经成了习惯。然后他坐在床沿,听了一会儿窗机的嗡嗡声和远处蝉鸣。这间房比他在苏科大的宿舍安静得多——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在想方远行。这个人在两个月前还是一个普通的大学老师,给他们上网络安全选修课。现在他借了一座废弃工厂,搬来了服务器和显示器,铺了地胶装了空调,甚至让人放了一辆共享单车在厂房后面。这些准备工作需要时间和钱——方远行不是一个有钱的人。他在苏科大任教,工资不高。这些设备即使是二手的,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他为什么做这些?

陈逸飞选了走廊尽头那间房。他把登山包放在上铺——他习惯睡上铺——然后掏出一台ThinkPad和一根网线。他没有先铺床,而是先检查了墙上的网线口。插上笔记本,看了一眼IP分配,确认了内网连通。然后合上笔记本,从包里取出东西:一件换洗衣服、一个洗漱包、一卷黑色胶带、一个U盘。"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637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