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07753" ["articleid"]=> string(7) "729997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7241) "第5章 暗桩与密信------------------------------------------,竹林里雾气未散,晨露顺着竹叶滴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竹溪揉着眼睛,嘴里还嘟囔着“大哥再让我睡会儿吧”,却被崭风一路拖到了东隅酒肆。,听见动静,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老东隅,这镇上有没有懂毒的人?”,慢悠悠地拿起一块破抹布,擦了擦柜台:“镇子底下,有个‘鬼市’。辰时开,寅时散。那里有个游医,姓谢,单名一个‘衣’字。他什么病都治,什么毒都验,但规矩也怪——只看东西,不问来路。”“地址。”“鬼市入口在镇西头的破庙后头,你去了自然有人引路。”老东隅顿了顿,目光落在竹溪身上,“这小子怎么办?”“放你这儿。”崭风伸手按了按竹溪的脑袋,“看好他,别让他乱跑。”,瞪大了眼睛:“大哥,你要去哪儿?带上我呗!”“不行。”崭风语气不容置疑,“乖乖待着,等我回来。”,他转身出了酒肆,留下一脸不甘的竹溪和慢悠悠擦柜台的老东隅。,残垣断壁间长满了荒草,几尊泥塑的神像面目全非,在晨雾中显得格外阴森。,在一堵长满青苔的断墙前停下。墙根处有个被杂草遮掩的狗洞,洞口周围的泥土被踩得光滑发亮,显然经常有人进出。。,鼻尖萦绕的霉味渐渐被一股混杂着血腥、药草和劣质脂粉的气味所取代。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条深埋在地下的长巷,两壁嵌着昏暗的长明灯,将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诡异。
巷子两侧摆满了摊位,卖什么的都有:来路不明的兵器、沾着暗红血迹的衣物、不知真假的药丸,甚至还有装在铁笼里、奄奄一息的珍禽异兽。摊主们大多戴着斗笠或面纱,沉默不语,只有偶尔的交易声在暗处响起,低沉得像是鬼魅在耳语。
崭风顺着巷子走到尽头,在一个挂着“悬壶”破幡的摊位前停下。
摊主是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岁,一袭白衣,面容清秀,温文尔雅,与这阴暗腥臭的鬼市格格不入。他正低头翻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听见脚步声,缓缓抬起头来。
“验毒还是治病?”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听不出丝毫情绪。
崭风将那枚铜针放在桌上。
谢衣并未立刻伸手,而是先抬起眼皮,目光在铜针上扫过。他不知从何处摸出一块雪白的丝帕,垫在指尖,这才将铜针轻轻捻起。
他从袖中滑出一根细若牛毛的银针,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拂去花瓣上的落雪。银针在铜针表面轻轻一挑,便沾上了一星半点极淡的黑色粉末。
谢衣将银针凑到鼻尖下,并未急着嗅,而是微微闭目,似在分辨空气中极细微的波动。片刻后,他才缓缓睁开眼,将银针移至桌上一盏豆大的油灯上方。
灯芯微跳,火光舔舐过银针。
那星黑粉遇热并未立刻燃烧,而是像活物般蠕动了一下,随即化作一缕极细的青烟,袅袅升起。
一股淡淡的腥甜气味,如同雨后坟茔里翻出的泥土,瞬间在逼仄的摊位间弥漫开来。
谢衣看着那缕青烟,眼底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他用丝帕将银针包好,放回袖中,声音依旧温润,却多了一分凝重:
“蚀骨散。”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崭风:“铁衣营的配方,但有人动了手脚,掺了南疆的蛇胆。毒性更烈,入血即溶,无药可解。这是冲人性命来的。”
崭风眼神微沉,语气平淡却透着冷意:“能查到来源吗?”
谢衣摇了摇头,将银针收回袖中,慢条斯理地用丝帕擦了擦手:“蚀骨散本身不值钱,值钱的是‘铁衣营’这三个字。你得罪的人,怕是来头不小。”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崭风,目光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探究:“不过,铁衣营三年前就覆灭了。你一个江湖散人,怎么会惹上这种麻烦?”
“不该问的别问。”崭风没有接话,只是伸手从怀里摸出一锭碎银,随手丢在桌上。银子砸在粗糙的木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谢了。”
不客气。”谢衣微微一笑,伸手将碎银拢入袖中。他重新低下头,翻开了那本泛黄的古籍,声音温润如水,却在这幽暗的鬼市里透着一丝诡异的平静,“不过,我多嘴一句——最近镇上不太平。前两日,来了几个生面孔,肤色黧黑,耳垂上挂着银环,说话带着南疆口音。”
崭风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身形一晃,便如一滴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鬼市浓重的暗处。
摊位前重新归于死寂。谢衣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并没有继续看下去。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崭风消失的那个幽深巷口,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低低呢喃道:“铁衣卫……”
另一边,竹溪在东隅酒肆里根本坐不住。
他蹲在条凳上,两只脚晃来晃去,眼睛盯着门外,心里直痒痒。大哥去办大事,自己却只能待在这里当个吃白饭的,这算什么闯江湖?
他趁着老东隅去后院搬酒的功夫,蹑手蹑脚地从门缝里溜了出去。
镇上的“醉仙茶楼”是鱼龙混杂的地方,三教九流的人都爱在这儿喝茶吹牛。竹溪装作讨饭的小叫花子,蹲在茶楼后巷的泔水桶旁,竖起耳朵偷听。
果然,几个穿着短褂、满身酒气的汉子正凑在巷子里低声说话。
“……三当家说了,今晚在‘聚义赌坊’交接那批货,让咱们盯紧点,别让外人插手。”
“怕什么?那破赌坊有咱们的人守着,谁敢来?”
“嘘——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
竹溪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就在这时,一个喽啰喝醉了,摇摇晃晃地走到巷子里撒尿,随手将一块腰牌和一封密信掉在了地上。
竹溪眼睛一亮,等那喽啰走远,立刻像只野猫似的窜过去,捡起腰牌和密信塞进怀里。可他退得太急,不小心踢到了旁边的破碗。
“哐当——”
“谁?!”
巷子里的喽啰们瞬间警觉,拔刀朝这边冲了过来。
竹溪吓得魂飞魄散,撒腿就跑。他钻进巷子里的杂物堆,七拐八绕,可那些喽啰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把他逼进了一条死胡同。
“小叫花子,把东西交出来!”喽啰头目狞笑着逼近,手里的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竹溪退无可退,背抵着冰冷的墙壁,紧紧捂着怀里的密信,声音发颤:“我、我没有!”
“敬酒不吃吃罚酒!”喽啰头目一刀劈了下来。
竹溪闭上眼睛,以为自己死定了。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一道银光如匹练般从屋顶掠下,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喽啰头目手里的刀被震飞出去,整个人倒退了三四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大、大哥……”竹溪睁开眼,看见崭风站在自己身前,手里握着一根随手捡来的树枝,衣袂在夜风中微微飘。"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5968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