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年负责梧桐街拆迁的签约工作，后来突然消失了。孟远山说他可能被霍连城‘处理’了。”
许照的手指在相机屏幕上划过：“档案里有他的住址——城郊废弃工地。”
---
第二天清晨，陆沉舟和许照站在一片荒芜的工地前。
铁皮围挡锈迹斑斑，杂草从裂缝里疯长。工地上堆着废弃的混凝土管和生锈的钢筋，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
“你确定是这里？”许照问。
“档案上的地址。”陆沉舟从背包里拿出折叠铲，“家属说他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点就是这个工地。”
他们走进工地，地面坑洼不平。陆沉舟根据档案里标注的坐标，找到了一个被水泥板盖住的深坑。
“帮我一把。”
两人一起掀开水泥板。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
坑底，泥土下隐约露出白色。
陆沉舟跳下去，用铲子小心地挖开土层。最先露出的是一截小臂骨，带着发黑的布料。他继续挖，骨头越来越多——完整的骨架。
“报警。”他说。
许照拨通电话，声音发抖。
---
半小时后，警车和法医赶到。
赵警官也从一辆私家车里下来，穿着便服。
“你不是被停职了？”陆沉舟问。
“停职不代表不能当热心市民。”赵警官掏出警官证晃了晃，“我跟刑侦队的人打过招呼了，说我来帮忙。”
法医在坑边蹲下，开始清理骸骨。
“成年男性，死亡时间大概四到六年前。”法医抬头，“死者身上有钝器伤，颅骨有骨折。”
“是他杀？”赵警官问。
“初步判断是。”法医指着肋骨，“这里还有刀伤，刺入深度很大，凶器应该是匕首。”
陆沉舟站在坑边，看着白骨被一块块取出，放进收尸袋。
“周建国。”他说，“失踪的拆迁办职员。”
赵警官皱眉：“你怎么知道的？”
“陈国栋给的档案里有标注。”
“陈国栋？”赵警官脸色变了，“昨天给你档案的那个？”
“对。”
“他什么时候失踪的？我是说，你们昨天见过他，他还有消息吗？”
陆沉舟心里一沉：“你什么意思？”
“刚才我查了系统。”赵警官压低声音，“陈国栋昨晚失踪了，家里没人接电话，手机打不通。”
许照抓住陆沉舟的手臂。
“我们昨天见过他……他给了我们档案，然后就走了。”
“去哪了？”
“他说回家。”
赵警官摇头：“他家今早没人，邻居说半夜听到车声，但没看见人出来。”
---
下午，法医报告初步结果出来。
赵警官坐在车里，把手机递给陆沉舟：“我让法医朋友偷偷传的。”
报告上写着：死者为男性，年龄50-55岁，身高170-175厘米，死亡时间约五年。体内检测到麻醉剂成分——氯胺酮。
“麻醉剂？”陆沉舟盯着屏幕，“也就是说，他是被麻醉后杀死的？”
“对。”赵警官指着报告，“法医在胃容物里发现了氯胺酮残留，浓度不高，应该是先被下药，然后被袭击。”
许照翻看报告：“氯胺酮……一般用在医疗上，但黑市也能买到。”
“霍连城有关系。”陆沉舟说，“他投资的私立医院有麻醉科，可以轻易拿到氯胺酮。”
赵警官沉默了一会儿：“问题是，证据链不够。霍连城可以否认，说他从没见过周建国。”
“但周建国的家属说，他失踪前最后一天，在电话里提到要去见霍连城。”陆沉舟说，“这是证人证言。”
“家属在哪？”
“在老家，我已经联系过了。”
赵警官叹气：“就算有家属证言，也只是间接证据。关键是，怎么证明霍连城是凶手？”
---
傍晚，许照在修理店翻拍现场照片。"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594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