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栋？梧桐街拆迁办的陈主任？”
“对。”陈国栋说，“我知道你在查霍连城。我手上有证据，能定他的罪。”
“什么证据？”
“当年梧桐街拆迁的原始档案。霍连城让我伪造了拆迁户签字，还让我把不同意拆迁的户主名单给他。”
陆沉舟的心跳加速。
“你现在在哪？”
“我不能说。但我可以让我的律师把证据送给你。”
“为什么帮我？”
电话那头，陈国栋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快死了。肝癌晚期。我不想带着罪孽进棺材。”
陆沉舟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证据什么时候到？”
“今晚八点，梧桐街废墟。你一个人来。”
电话挂断。
陆沉舟看向许照。
“陈国栋要给我们证据。”
许照皱起眉头。
“会不会是陷阱？”
“有可能。”陆沉舟说，“但如果是真的，这就是定霍连城罪的关键。”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他说一个人。”
“那我在外面等你。”许照坚持，“如果有危险，我就报警。”
陆沉舟想了想，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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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梧桐街废墟。
陆沉舟站在地下室的入口，手里拿着手电筒。
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他等了十分钟，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是个老人，佝偻着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陆沉舟？”
“是我。”
老人走近，把手里的文件袋递给他。
“这是原始档案。”他说，“里面有霍连城签字的拆迁协议，还有他给拆迁户的恐吓信。”
陆沉舟接过文件袋，打开。
里面是厚厚一沓文件，纸张泛黄。
“这些够不够？”
“够。”陆沉舟说，“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陈国栋苦笑。
“因为我怕死。霍连城有钱有势，我惹不起。”
“那现在为什么不怕了？”
“因为我快死了。”他说，“我妻子去世八年了，儿子在国外不回来。我孤家寡人一个，没什么好怕的了。”
陆沉舟看着他，突然问：“当年梧桐街火灾，你知不知道？”
陈国栋低下头。
“知道。但我没阻止。”
“为什么？”
“因为霍连城给我五十万。”他说，“我那时候缺钱，就拿了。”
陆沉舟握紧文件袋。
“那场火，烧死了我妹妹。”
陈国栋抬起头，看着陆沉舟。
“对不起。”他说，“我知道这句对不起没用。”
他转身，慢慢消失在黑暗中。
陆沉舟站在原地，手里拿着文件袋。
突然，废墟深处传来一声巨响。
他从口袋里拿出许照给他的照片——拍的是陈国栋的背影。
照片里，老人的左耳有一颗黑痣。
和纵火者一样。
夜色像浓稠的墨汁泼在梧桐街废墟上。
陆沉舟握着文件袋的手在发抖。陈国栋的左耳黑痣在照片里清晰得像一个烙印——那个纵火者，那个在梧桐街火灾中放火的人，一直是拆迁办主任。
“狗娘养的。”他低声骂了一句。
许照从阴影里走出来，看见他手里的照片，瞳孔骤缩。
“是他？”
陆沉舟点头，把文件袋塞进背包：“先回去。”
他们沿废墟边缘走了二十分钟，才拦到一辆出租车。后座，许照一直在翻拍陈国栋给的文件，闪光灯在黑暗的车厢里一次次亮起。
“你看这个。”她突然把相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份拆迁名单的扫描件。一个名字被红笔圈出：周建国，梧桐街23号，拆迁办职员，2018年3月失踪。
“失踪？”陆沉舟接过相机，放大图片，“档案里还标注失踪？”
“一般不标。”许照说，“除非有人在档案里做了备注。”
陆沉舟盯着那个名字：“周建国……我在孟远山的日记里见过这个名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594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