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去找律师。”陆沉舟说，“你留在这里，继续查账。”
“好。”苏晚晴站起身，“你们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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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连城的律师叫陈茂，在市中心写字楼办公。
陆沉舟到的时候，陈茂正准备出门。
“陆先生。”陈茂笑着伸手，“好久不见。”
“陈律师。”陆沉舟没握手，“我想跟你聊聊秦三水的案子。”
“抱歉，我是霍先生的代理律师，不能透露客户信息。”
“我不问你客户信息。”陆沉舟说，“我只想知道，秦三水认罪，霍连城就真的能脱罪？”
陈茂的笑容不变。
“法律讲证据。霍先生有不在场证明，有转账记录证明他与秦三水只是业务往来。检方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参与纵火。”
“那录音呢？”
“什么录音？”
陆沉舟盯着他，没有说话。
陈茂收起笑容。
“陆先生，我劝你放弃。这个案子已经定了，秦三水是主谋，霍先生是受害者。你再查下去，只会让自己更麻烦。”
“我不怕麻烦。”
“那你怕不怕死？”陈茂压低声音，“孟远山的死，不就是个教训？”
陆沉舟的手握紧了。
许照突然举起相机，对准陈茂。
“你在威胁我们？”她问。
陈茂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我没有威胁任何人。”他说，“我只是提醒你们，别做无用功。”
他转身要走，许照又拍了一张。
“你的领带歪了。”她说。
陈茂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
许照笑了。
“陈律师，你紧张了。”
陈茂脸色一变，快步走进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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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修理店，陆沉舟打开苏晚晴给的U盘。
里面是十二段录音，最早的一段是三年前的。
他点开第一段。
霍连城的声音响起：“苏局长，那块地的评估报告，你帮我压一下。”
“压多久？”
“三个月。等我拿到拆迁许可，随便你怎么报。”
“风险太大，万一出事……”
“不会出事。我已经让秦三水把数据改了，消防验收那边也打了招呼。”
录音里，苏晚晴的父亲沉默了几秒。
“好。三个月。”
录音结束。
陆沉舟关掉播放器，看向许照。
“这份录音，能定霍连城的罪吗？”
“能。”许照说，“但需要鉴定真伪。”
“苏晚晴说她爸会自首。”
“那她就成了证人。”许照顿了顿，“但她爸受贿的事，也跑不了。”
陆沉舟点头，继续听录音。
第十二段，是火灾发生前的对话。
“秦三水，你把梧桐街的消防报告改成‘不合格’。”霍连城说。
“改了，但那边住户不同意搬。”
“那就烧。”霍连城的声音很平静，“烧了，就没人敢住了。”
“烧了会死人。”
“死人更好。死了人，政府才会重视。”
录音里，秦三水沉默了很久。
“好。”
陆沉舟关掉播放器，手在发抖。
许照握住他的手。
“他在录音里承认了。”她说。
“对。”陆沉舟深吸一口气，“但问题是，这份录音，能不能送到检方手里。”
“苏晚晴可以。”
“她爸会自首，但她爸的账本和录音，必须一起交上去。”陆沉舟说，“不然，霍连城会说是伪造的。”
许照点头，拿出手机。
“我给苏晚晴打电话。”
电话接通，苏晚晴的声音很急。
“你们快过来。”她说，“我找到一份新文件，能证明霍连城和秦三水有利益输送。”
“什么文件？”
“秦三水儿子在霍连城公司上班，年薪五十万。但秦三水儿子没有任何专业技能，就是挂名。”
陆沉舟站起来。
“我们马上到。”
他挂断电话，和许照一起出门。
刚走到门口，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
“喂？”
“陆沉舟。”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的声音，“我是陈国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594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