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页，师父写了一段话：
“沉舟，我知道你会恨我。但你要记住，真相有时候比复仇更重要。你妹妹留下的证据，不仅能定霍连城的罪，还能揭开整个腐败网络。别让她的死白费。”
他合上日记本，闭上眼睛。
许照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
“明天，我们一起。”她说。
陆沉舟睁开眼睛，看着她。
“好。”
窗外，梧桐街的废墟在夜色中沉默，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但坟墓里，火焰已经熄灭，种子正在发芽。
# 第24章：替罪羊
清晨六点，陆沉舟被手机震动吵醒。
来电显示是赵警官。
“秦三水被抓了。”赵警官声音沙哑，“凌晨四点，市局刑侦队在他家抓的人。”
陆沉舟坐起来，后背的烧伤扯得生疼。
“什么罪名？”
“纵火、伪造公文、妨碍司法。”赵警官顿了顿，“霍连城的律师今早向检方提交了一份证据，说是秦三水承认自己策划了所有火灾，霍连城不知情。”
“荒唐。”
“荒唐是真的，但律师给的证据很完整——秦三水签字的认罪书，转账记录，还有他和鉴定所员工的聊天记录，都证明他单独行动。”
陆沉舟下床，走到窗边。
外面天刚亮，梧桐街的废墟上笼罩着一层薄雾。
“霍连城弃车保帅。”他说。
“对。”赵警官叹气，“现在秦三水被拘，霍连城保释候审。我这边停职还没解除，帮不上太多忙。”
“苏晚晴呢？”
“她昨晚递交了录音证据，但检方说需要鉴定真伪，流程至少三天。”
陆沉舟挂断电话，许照已经醒了。
“秦三水被抓了？”她问。
“嗯。”陆沉舟把赵警官的话复述一遍，“霍连城推他出来顶罪。”
许照沉默片刻，拿起床头柜上的相机。
“我们去见秦三水。”
“见不到。”陆沉舟说，“他现在在拘留所，律师肯定交代过不能乱说话。”
“那就见他的律师。”
陆沉舟看着她，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想拍律师？”
“他既然帮霍连城做事，肯定有破绽。”许照说，“我拍过很多律师，他们最怕镜头。”
陆沉舟想了想，点头。
“先去找苏晚晴。”
---
苏晚晴在办公室，桌上摊着一堆文件。
“我昨晚查了公司账目。”她说，“发现一笔五十万的转账，打给了秦三水妻子的账户。”
“什么时候？”
“火灾发生前三天。”苏晚晴指着流水单，“备注是‘咨询费’。”
陆沉舟拿起流水单，仔细看。
“这能证明霍连城指使秦三水。”
“但律师会说这是正常业务往来。”苏晚晴说，“秦三水是鉴定机构负责人，霍连城找他做咨询，合情合理。”
“还有其他线索吗？”
苏晚晴犹豫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
“这是去年底，我父亲签的合同。”她说，“内容是旧城区消防改造项目的技术评估，乙方是秦三水的鉴定所。”
陆沉舟接过合同，翻看。
合同下方，盖着那朵梅花印章。
“你爸签的？”
“对。”苏晚晴说，“但这份合同，我从来没在公司档案里见过。”
“从哪找到的？”
“我爸的保险柜。”她顿了顿，“我昨晚回去了一趟，撬开了他的柜子。”
陆沉舟看着她，心里一沉。
“你爸知道吗？”
“他知道。”苏晚晴苦笑，“他说，如果他出事，让我把这些东西交给赵警官。”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
“这里面是他和霍连城的通话录音，从三年前开始，每次见面他都录音。”
陆沉舟接过U盘，手有些抖。
“你爸……”
“他想自首。”苏晚晴打断他，“他说，他这辈子做错了很多事，不想再错下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594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