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姓名和电话。”
陆沉舟报了假信息，带着许照和苏晚晴离开。
走出两条街，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刘志远正在打电话，表情严肃。
“他在通风报信。”陆沉舟说，“赵警官被停职，他们就换了人。”
“那照片怎么办？”许照问。
“留着。”陆沉舟说，“这是证据。”
他们打车回修理店。陆沉舟把铁皮箱子放在工作台上，打开检查。
文件有十几份，都是梧桐街拆迁项目的原始审批材料。签章清晰——霍连城的地产集团、沈主任的拆迁指挥部、还有一家叫“鼎盛投资”的公司。
他翻到最后一页，瞳孔骤缩。
那是一份合作协议，甲方是霍连城，乙方是一个已经去世的名字——原市规划局副局长，陈国栋。
“陈国栋。”陆沉舟念出声，“五年前车祸去世的。”
“我爸的朋友。”苏晚晴说，“他和我爸是同一年被查的。一个车祸，一个跳楼。”
陆沉舟盯着协议上的签字。陈国栋的名字旁边，还有一个手写的批注：“同意，按比例分红。”
字迹潦草，但能看出是沈主任的笔迹。
“这是利益分配。”他说，“霍连城拿地，陈国栋批规划，沈主任负责拆迁。”
“那鼎盛投资呢？”许照问。
陆沉舟翻找文件，找到一张名片——鼎盛投资法人代表：沈国栋。
“沈主任的亲戚？”苏晚晴问。
“可能就是他本人。”陆沉舟说，“用亲戚的名义注册公司，规避审查。”
他把文件摊开，用手机拍照，然后放进保险柜。
“现在怎么办？”苏晚晴问。
“等。”陆沉舟说，“等赵警官复职，或者等我找到突破口。”
他走到门口，点了一支烟。
后背的烧伤隐隐作痛，但他顾不上。
许照走过来，举起相机，拍了一张他的背影。
“你在想什么？”她问。
“我妹妹。”陆沉舟说，“她找到这些证据的时候，一定很高兴。”
“然后呢？”
“然后她死了。”他吐出一口烟，“霍连城杀了她。”
许照沉默了一会儿。
“但我们找到了。”她说，“她没白死。”
陆沉舟转头看她，眼睛里有光。
“对。”他说，“没白死。”
他掐灭烟头，走回屋里。
苏晚晴坐在工作台前，拿着那份协议发呆。
“我认识这个签字。”她说，“我爸的账本里也有。”
“什么签字？”
她指着协议角落的一个小印章——是一朵梅花。
“我爸习惯在每份重要文件上盖章，代表他经手过。”
陆沉舟凑近看。梅花印章很小，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你爸也参与了？”
“可能。”苏晚晴抬起头，“但他没告诉我。”
陆沉舟拿起放大镜，仔细看印章的纹路。
梅花五瓣，中间有一个“苏”字。
“这是私章。”他说，“不对外公开。”
“所以，我爸的账本是真的。”苏晚晴说，“他记录了每一笔交易。”
陆沉舟点头，把文件收好。
“明天去找你爸的律师。”他说，“他应该知道更多。”
“他已经被霍连城买通了。”
“那就找他的弱点。”
许照举起相机，对准那朵梅花印章，拍了一张特写。
“这是证据。”她说，“完整的证据链。”
陆沉舟看着她，突然笑了。
“你能说话了，真好。”
许照愣了一下，脸红了。
“还不熟练。”她说，“有时候会卡住。”
“慢慢来。”陆沉舟说，“有的是时间。”
苏晚晴站起来，走到门口。
“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我来找你。”
“小心点。”陆沉舟说，“秦三水可能还会动手。”
“我知道。”她推开门，又回头，“陆沉舟，谢谢你。”
“谢什么？”
“让我做正确的事。”
她走了。
修理店安静下来，只剩下许照翻相册的声音。"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594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