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截下图，存到手机里。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苏晚晴站在门外，脸色苍白。
“许照，我能进来吗？”
许照点头，让开门口。
苏晚晴进来，在椅子上坐下，手指绞在一起。
“我爸……他在去世前留了一本账本。”她的声音很低，“我今天翻到了。他……他跟霍连城有资金往来。2016年到2018年，霍连城分三次给他转了总计两百万。”
许照盯着她。
“我爸当年在规划局工作，负责审批旧城区的开发项目。霍连城给他钱，是为了让他帮忙调整规划，绕过消防验收。”苏晚晴抬起头，“这些，我以前不知道。我以为是正常的业务往来，但账本上写得很清楚。”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本黑色的账本，翻开，指着其中一页。
“这笔，是2017年6月，五十万。备注是‘感谢沈主任协调’。”
沈主任。
许照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个戴着银表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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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从孟远山住处出来时，口袋里有三样东西：日记本、U盘、一把钥匙。
那把钥匙是他在床垫下找到的，很旧，上面刻着“梧桐街地下室-04”。
他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师父说的，妹妹遗物所在的地方。
他打车回到修理店时，许照和苏晚晴正坐在屋里。
他进门，看到苏晚晴手里的账本。
“你也发现了？”
苏晚晴点头。
“沈主任。我爸的账本里也有他。”
陆沉舟拿出日记本，翻到那一页。
“师父怀疑霍连城背后有更高层的人。沈主任可能就是那个保护伞。”
“那现在怎么办？”苏晚晴问。
“去找证据。”陆沉舟说，“明天一早，去梧桐街地下室。”
许照站起来，指了指自己。
“一起去。”
苏晚晴犹豫了一下，也站起来。
“我陪你们。反正我已经自首了，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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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梧桐街废墟。
陆沉舟拿着那把钥匙，找到地下室入口。门锁锈蚀严重，他用扳手撬了几下，锁掉了。
推开铁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地下室很暗，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一点光。
他数着地砖，走到第四块前，蹲下，用手敲了敲。
声音空洞。
他用撬棍撬开水泥板，下面是一个铁皮箱子。
打开。
里面放着一叠文件，一个录音笔，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笑起来很好看。
那是他妹妹，陆沉舟的眼睛红了。
他拿起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来妹妹的声音：“哥，如果你听到这个，说明我已经死了。我在查梧桐街火灾的时候，发现霍连城和沈主任有勾结。他们用假鉴定报告骗过了所有部门，把旧城区的地皮低价收购，然后转手高价卖给锦鸿投资。我找到了证据，但我不知道能活多久。哥，帮我……”
录音在这里断了。
陆沉舟把录音笔握在手心。
他抬起头，看到许照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相机，眼睛里有光。
“我会帮你。”她说，声音沙哑，但很清晰。
他一愣。
“你……能说话了？”
“能说一点。”她笑了，眼泪却流下来，“看到你妹妹的照片，我突然想说话。”
陆沉舟站起来，把照片和录音笔装进兜里，走到她面前。
铁皮箱里，还有一叠文件——那是梧桐街拆迁项目的原始审批文件，上面有沈主任的亲笔签字。
他们把所有东西都装进包里，转身要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594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