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霍连城靠向椅背，“把锦鸿投资的账再洗一遍，所有和梧桐街有关的转账，走海外账户。”
“那笔给孟远山的补偿款呢？”
“孟远山已经死了。”霍连城说，“死人不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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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鸿投资大厦，三十六层，总裁办公室。
苏晚晴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街道。
办公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她的手指在纸面上滑过，停留在一份“旧城区消防改造项目”的合同上。
她翻开合同，看到最后一页——孟远山的签名。
三个月前，师父签下这份合同时，在做什么？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陆沉舟的眼神——在医院走廊，他说“师父没了”时，那种空洞的、破碎的眼神。
手机震动。
是律师发来的消息：李正辉愿意扛。
苏晚晴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回复键上。
她该说什么？
“好的。”
还是……
她删掉打好的字，把手机扣在桌上。
然后，她拿起那份合同，打开碎纸机。
纸张被绞碎的声音填满房间。
她看着碎纸机吐出的细条，又拿起另一份。
一份接一份。
直到办公桌上所有的文件都变成碎片。
她靠在桌边，看着那堆纸屑，突然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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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警官坐在自家的客厅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面前摆着一台旧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个加密文件夹。
他输入密码——191203，梧桐街火灾的日期。
文件夹打开，里面是账本的扫描件。
他一张张翻看，目光停留在2018年7月14日的记录上。
补偿款：孟远山，五十万。
备注：封口费。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小王，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压低的声音：“赵队，您别打过来，周副队盯着呢。”
“账本你看了吗？”
“看了，但周副队说这是伪造的，不能作为证据。”
“那你信吗？”
电话那头沉默。
“赵队，我信您。但上面压着，我没办法。”
“我不需要你做别的。”赵警官说，“只需要你记住那些数字，哪天需要的时候，你能背出来。”
“我记住了。”
“好。”
他挂断电话，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茶几上的烟灰缸已经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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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陆沉舟的修理店。
许照在门口烧水，把方便面撕开，倒入开水。陆沉舟坐在里屋的床上，把孟远山的钱包放在膝盖上，一遍遍摩挲那个皮质的表面。
门没关，夕阳的光线斜斜地照进来。
门口传来脚步声。
陆沉舟抬头，看到一个穿快递服的年轻人站在门口。
“陆沉舟先生吗？有您的快递。”
他签收，拆开纸箱。
里面是一个U盘，没有标记，没有说明。
陆沉舟把U盘插进电脑，打开。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名为“未结”。
点开，里面是二十几张照片——都是火灾现场的档案照，标注着日期和地址。
最早的，是2016年。
最晚的，是一周前。
每张照片的角落，都有同一个红戳：未结。
他一张张翻下去，手指停在最后一张上。
那是梧桐街的档案照。
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
“陆沉舟：这些，都是霍连城烧的。真相在你手里，别放弃。——孟远山。”
陆沉舟盯着那行字，眼睛红了。
许照走过来，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
她把手放在他肩膀上。
他握住她的手。
窗外，暮色四合，旧城区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
远处，梧桐街的废墟在余晖中沉默伫立。
# 第22章：遗物
陆沉舟把U盘里的照片一张张翻完，目光停在最后那张梧桐街档案照背面的字迹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594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