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医生冲进来，开始抢救。电击，按压，注射肾上腺素。
陆沉舟被推出去，站在走廊里，看着玻璃窗里的抢救。
十分钟后，医生走出来，摇了摇头。
“我们尽力了。”
陆沉舟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许照走过来，蹲在他旁边，把手放在他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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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了。
陆沉舟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着孟远山的遗物——一个旧钱包，里面夹着张泛黄的照片，是他和孟远山在消防队的合影。
手机响了，是赵警官。
“查到了。那个车牌属于锦鸿投资的公务车。而且，监控拍到霍连城的助理案发当天从后备箱拿了一双黑色白边运动鞋。”
“能抓他吗？”
“律师说证据链不完整。但有个好消息——苏晚晴来警局了。”
“什么？”
“她主动投案，说能提供霍连城指使秦三水篡改档案的直接证据。她父亲留了录音。”
陆沉舟站起来，看着东方泛白的天际线。
“霍连城现在在哪？”
“被律师保释了。但监视器显示，他今早去了梧桐街。”
“他要去挖尸体。”
“什么？”
“孟远山在我妹妹的骨灰盒里留下了证据。霍连城要去销毁。”
“我马上带人过去。”
“来不及了。”陆沉舟说，“我去。”
他挂断电话，转身看着许照。
“你在这里等我。”
许照站起来，摇头。
“一起去。”
“危险。”
她拿起相机，眼神坚定。
“我知道。”
陆沉舟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
“走。”
他们拦下一辆出租车，驶向梧桐街。
车窗外，晨曦撕裂云层，金色的光洒在废墟上。
陆沉舟攥着孟远山的钱包，在心里说——
师父，我不会放弃。
# 第21章：暗流
医院走廊的日光灯嗡嗡作响。
陆沉舟坐在烧伤科换药室外的塑料椅上，左手缠着新绷带，右手捏着孟远山的旧钱包。许照站在他面前，把一杯温水递过来。
水杯里的涟漪慢慢平息。
他接过杯子，没喝，盯着杯底沉淀的白色药片。
“赵警官……被停职了。”
许照眼神一紧。
“今早的事。”陆沉舟的声音沙哑，“他把账本副本交给同事，被周明举报擅自行动。停职一个月，写检查。”
她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拿过钱包，翻开夹层，看着那张发黄的合影——两个穿着消防制服的人站在消防车前，年轻的孟远山搂着更年轻的陆沉舟，笑得肆意。
许照轻轻合上钱包，放回他手里。
陆沉舟将钱包攥紧，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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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留所的会见室，铁灰色的墙壁，荧光灯管发出微弱电流声。
霍连城坐在玻璃隔间里，西装笔挺，只有左脸贴着创可贴。他面前的律师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银发，金丝眼镜，公文包放在膝盖上。
“证据不足。”律师说，“秦三水翻供了，说是自己收钱改档案，和您无关。”
“苏晚晴呢？”
“她今早去了警局，但没进去，在门口站了半个小时，又走了。”
霍连城笑了，笑意没到眼底。
“她不敢。”
“但赵明远被停职了。”律师压低声音，“周明那边传话，说他擅自行动，把证据转交给了下属。”
“那个下属呢？”
“查过了，是赵明远的徒弟，跟了七年，干净。”
霍连城沉默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让他们推出一个人来。”
“谁？”
“秦三水的技术员，叫李什么辉的，让他把所有责任扛下来。”
律师皱眉：“李正辉家里有老母亲，重病……”
“那就给他足够的钱。”霍连城声音平静，“告诉他，扛下来，他母亲后半辈子有人养。不扛，他母亲的医药费就断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594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