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07633" ["articleid"]=> string(7) "729996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4章" ["content"]=> string(8313) "凌晨四点,陆沉舟被手机震动惊醒。

他躺在修理店后屋的沙发上,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窗外天还没亮,旧城区的街道寂静得像一座坟墓。

短信来自苏晚晴:“我在你店门口。”

陆沉舟坐起来,伤口牵动神经,他倒吸一口凉气。走到门口,拉开卷帘门,苏晚晴站在路灯下,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脸色苍白。

“你怎么来了?”陆沉舟问。

苏晚晴没有说话,径直走进店里。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在灯光下,手在微微发抖。

“我找到了一些东西。”她说,“霍连城的账本。”

陆沉舟看着她,没有说话。

“不是实物。”苏晚晴说,“我知道他的保险柜在哪里,里面有一个加密账本,记录了他这么多年所有的贿赂和造假数据。”

“你怎么知道的?”

“上周他让我去他别墅签一份合同。”苏晚晴说,“他在书房接了个电话,保险柜没关严,我看到的。”

陆沉舟盯着她:“你确定那是账本?”

“我拍了照片。”

苏晚晴从信封里掏出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放在桌上。照片里是一个嵌入式保险柜,柜门半开,里面露出一摞蓝色封面的账本,旁边还有几个U盘。

“这是他别墅书房的保险柜。”苏晚晴说,“密码只有他知道,我试过他的生日、公司成立日期,都不对。”

陆沉舟拿起照片,仔细端详。保险柜是德国产的,型号他认识,以前在消防调查时见过——这种保险柜的密码锁有六位数字,如果连续输错三次,会自动锁死二十四小时。

“他什么时候发现你拍了照片?”陆沉舟问。

苏晚晴低下头:“当天晚上。”

“他说了什么?”

“他把我叫到办公室,把照片给我看。”苏晚晴的声音很小,“他说,如果我再做这种事,他就毁掉我父亲的公司。”

陆沉舟看着她:“你父亲的公司不是早就不在了吗?”

“还有一家小的。”苏晚晴说,“霍连城一直留着,就是为了控制我。”

陆沉舟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父亲现在在哪?”

“我真的不知道。”苏晚晴抬起头,眼眶红了,“但他寄给我的那封信里,提到过一个地方——梧桐街火灾案发那天的日期。”

“什么意思?”

“他说,那个日期很重要,让我记住。”苏晚晴说,“一九年三月十二日。”

陆沉舟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梧桐街火灾的案发日期,就是三月十二日。

“密码。”他说,“保险柜的密码。”

苏晚晴愣住:“你是说,密码就是那个日期?”

“有可能。”陆沉舟说,“霍连城这种人有控制欲,他会把最重要的东西和最重要的日子联系在一起。”

苏晚晴想了想,说:“但我已经试过一次了,保险柜锁了,要等明天才能再试。”

“不用试。”陆沉舟说,“我们直接进去。”

苏晚晴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今晚。”陆沉舟说,“趁他和那个姓周的警察见面的时候。”

苏晚晴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他们今晚见面?”

“猜的。”陆沉舟说,“赵警官被调走,霍连城一定会和周明商量下一步行动。他别墅的安保系统我知道,用的是旧城区那家公司的,我修过他们的设备。”

苏晚晴沉默了。

“你确定要去?”她问。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陆沉舟说,“师父还在他手里,明天十点的交易,我不可能真的拿证据去换人。”

苏晚晴咬了咬嘴唇:“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

“我有他别墅的门禁卡。”苏晚晴说,“还有书房的钥匙。”

陆沉舟看着她:“你不怕他报复?”

“反正他已经知道了。”苏晚晴说,“我父亲的事,我不能再逃避了。”

陆沉舟看着她,突然问:“你父亲信里还说了什么?”

苏晚晴从包里掏出那封信,递给陆沉舟。

信纸已经泛黄,字迹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下的。信里只有几句话:“晚晴,爸爸对不起你。霍连城的靠山姓蒋,是省里的。他发现我知道,要杀我灭口。我逃到外地,你不要找我。记住,三月十二日,那天的真相在保险柜里。”

陆沉舟看完信,抬起头:“姓蒋?”

“嗯。”苏晚晴说,“我查过,省里确实有一个姓蒋的领导,和霍连城有过几次合影。”

陆沉舟把信还给苏晚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四点二十三分。

“今晚八点。”他说,“你带我去别墅,剩下的我来处理。”

苏晚晴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陆沉舟,你相信我?”

陆沉舟看着她:“我不信你,但我信你父亲的那封信。”

苏晚晴苦笑了一下,拉开门走了。

她走后,陆沉舟把照片翻过来,发现背面有一行字——是苏晚晴写的:“保险柜旁边有监控摄像头,红外感应,覆盖角度一百二十度。”

陆沉舟看着那行字,心里一沉。

他掏出手机,给许照发了一条短信:“来店里一趟,有事商量。”

十分钟后,许照推门进来。她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一件羽绒服,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被吵醒的。

陆沉舟把照片递给她:“你看看这个。”

许照接过照片,看了一会儿,突然用手指着照片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模糊的反光点。

陆沉舟凑过去,仔细看,发现那是一个针孔摄像头的镜头,藏在书柜的一本书里。

“能看出来是什么型号吗?”陆沉舟问。

许照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放大镜,对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在手机里打了一行字:“海康威视的DS-2CD2T47,夜视范围三十米,有移动侦测功能。”

陆沉舟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许照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照片,意思是她见过。

陆沉舟想了想,说:“有办法绕过吗?”

许照沉默了一会儿,又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这种摄像头的红外感应有盲区,在它正下方。如果贴着墙走,可以避开。”

陆沉舟看着照片,估算了一下距离。

保险柜在书桌右侧,监控摄像头在左前方的书柜里。如果从书桌下面爬过去,确实有可能避开。

“还有一个问题。”陆沉舟说,“密码。”

许照看着他,眼睛里闪着光。

她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三月十二日,梧桐街火灾的案发时间。”

陆沉舟一愣:“你怎么知道?”

许照指了指照片,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意思是她推理出来的。

陆沉舟看着她,突然问:“你父亲的照片里,有没有拍到那个日期?”

许照点头。

她翻开手机相册,找到一张照片——那是她父亲生前拍的,照片里是一个火场,背景里有一个电子钟,显示着“2019-03-12 23:47”。

陆沉舟看着那个时间,心里一阵发紧。

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那个时间,火灾已经烧了半个小时。

“你父亲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在哪?”陆沉舟问。

许照指了指照片里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栋楼的轮廓。

“那栋楼?”陆沉舟问,“是梧桐街的哪一栋?”

许照摇头,表示不知道。

陆沉舟看着照片,突然想到了什么:“你父亲那天晚上,是不是也在现场?”

许照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

“他看到了什么?”陆沉舟问。

许照沉默了,很久,才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他不知道,但他拍到了一个人。”

“谁?”

许照放大了照片,指着火场边缘的一个模糊身影。

那个人穿着黑色运动鞋,鞋底有白边。

陆沉舟看着那个身影,握紧了拳头。

纵火者。

许照的父亲,拍到了纵火者。

“这张照片,还有谁看过?”陆沉舟问。

许照摇头。

“那就好。”陆沉舟说,“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牌。”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天快亮了。

今晚的事,他必须做好准备。"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594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