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07628" ["articleid"]=> string(7) "729996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10488) "# 第9章:暗流涌动

陆沉舟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三个小时。

孟远山被送进急救室时,他看到他手上的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他口袋里那把钥匙硌着他的大腿,像一根刺。

护士出来时,他站起来。

“病人颅内出血,已经转ICU了。你是家属?”

“徒弟。”

护士摇头:“需要家属签字。”

陆沉舟拨了孟远山儿子的电话,关机。他又拨了一次,还是关机。

他回到长椅上,把钥匙攥在手心。铁皮盒被抢走了,但师父说柜子里还有一份。他不知道那份档案里有什么,只知道不能让苏晚晴知道。

手机震动,是许照发来的消息:“我在楼下,你在哪?”

陆沉舟走到楼梯口,看到许照站在大厅,手里拿着相机包。她看到他,快步走过来,用手机打字:“我联系不上你,就查了医院记录。孟师父怎么样了?”

“颅内出血,没脱离危险。”

许照看着他,眼睛里有担忧。她打字:“你受伤了。”

陆沉舟低头,看到自己右手的指关节破了皮,血迹干涸在皮肤上。他刚才一拳打在墙上。

“没事。”

许照把相机包放在长椅上,从里面拿出一个急救包。她拉过他的手,用酒精棉擦拭伤口。动作很轻,但陆沉舟还是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他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突然想起妹妹。她也曾这样帮他包扎过,在很久以前。

“我得去一趟师父家。”他说,“他柜子里还有一份档案。”

许照点头,打字:“我跟你去。”

他们走出医院时,天已经亮了。街上行人渐渐多起来,早餐摊冒着热气。陆沉舟闻到油条的味道,胃里一阵翻涌。

他什么都没吃,从昨晚到现在。

孟远山的家在老城区一栋筒子楼里,楼道里堆满杂物,墙上贴着各种小广告。陆沉舟用钥匙打开门,房间里一片狼藉——有人在他们走后翻过。

柜子还在,锁着。

他用那把钥匙打开柜门,看到里面有一个牛皮纸信封,很薄。

他拿出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份借据。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女人。男人穿着警服,女人穿着职业装。陆沉舟不认识男人,但他认识女人——苏晚晴。

借据上写着:借款人苏建国,金额五十万,担保人霍连城。

日期是五年前,梧桐街火灾发生前一个月。

陆沉舟盯着那张借据,脑子里飞速运转。苏建国是苏晚晴的父亲,前消防支队副支队长。他借了霍连城五十万,然后梧桐街火灾的报告就被压下来了。

“这借据,是复印件。”许照打字。

陆沉舟点头。原件应该在霍连城手里,这是苏建国留的后手。

他把借据和照片放回信封,塞进口袋。

“走。”

他们下楼时,陆沉舟的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

“陆沉舟先生吗?我是消防支队,接到举报说你的修理店违规存放易燃品,需要停业整顿。”

“我没有存放易燃品。”

“我们接到举报,已经派人去检查了。如果属实,需要查封。”

陆沉舟挂断电话,给修理店隔壁的老赵打电话。

“老赵,有人去我店里了?”

“是啊,来了几个人,穿着制服,说要检查。我说你不在,他们就自己进去了,翻了一通,说要查封。”

“查封?”

“他们说你有违规存放的油漆和溶剂,要贴封条。”

陆沉舟没有油漆,也没有溶剂。他只有几瓶灭火器用的清洁剂。

这是霍连城的反击。

他站在筒子楼下,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觉得一切都在收紧。

许照拉了拉他的袖子,用手机打:“我的照相馆也被查了。”

“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说是有违规用电,要整改。”

陆沉舟闭上眼睛。霍连城在清理他们所有的据点。

“先回医院。”他说,“我需要见师父。”

他们回到医院时,ICU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苏晚晴。

她穿着职业装,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刚从公司过来。她看到陆沉舟,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我来看看孟师父。”她说,“我父亲让我来的。”

“你父亲?”

“他听说了,让我来看看能不能帮忙。”

陆沉舟盯着她,想到口袋里的借据。他不想让她知道那份档案的存在,但他需要知道她来这里的真实目的。

“他还没脱离危险。”他说,“你来了也没用。”

“我知道。”苏晚晴看着他,“但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

“不是在这里。”她看了看四周,“楼下咖啡厅。”

许照拉了拉陆沉舟的袖子,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单独去。

“没事。”陆沉舟说,“你在这里等我。”

咖啡厅很安静,只有几张桌子。苏晚晴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点了两杯美式。

陆沉舟坐下,等她开口。

“霍连城找我了。”她说。

“然后?”

“他让我警告你,停止调查。”

“你答应了?”

“我说我会考虑。”苏晚晴看着咖啡杯,“但我觉得,他不是在警告你,他是在威胁你。”

“我知道。”

“你不知道。”她抬起头,看着他,“他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有人,很上面的人。你查不到那一步的。”

陆沉舟没说话。

“我父亲当年就是查到这里,才停手的。”苏晚晴说,“他告诉我,有些事情不是正义就能解决的。”

“所以你选择帮他?”

“我选择活着。”苏晚晴的声音很轻,“你也该活着。”

陆沉舟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借据,放在桌上。

苏晚晴看到那张借据,脸色变了。

“你从哪里拿到的?”

“孟师父给我的。”

“他……”

“他快死了。”陆沉舟说,“你父亲借了霍连城五十万,然后梧桐街火灾的报告就被压下来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苏晚晴没说话。

“你父亲失踪,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霍连城在灭口,所有知道真相的人。”

“我父亲还活着。”

“你怎么知道?”

苏晚晴沉默。

“你知道他在哪里,对吗?”陆沉舟问。

“我不知道。”她摇头,“但我收到过他的信。”

“信上说什么?”

“说让我不要查,说一切都结束了。”

“他没有结束。”陆沉舟说,“他只是在躲。”

苏晚晴看着那张借据,手指微微颤抖。

“你想让我做什么?”她问。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陆沉舟收起借据,“但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真相,就别再帮霍连城。”

他站起来,转身要走。

“等等。”苏晚晴说,“小心秦三水。他最近在找人,要对你下手。”

陆沉舟回头看她。

“还有,别相信赵警官。”她补充道,“他收过霍连城的钱。”

陆沉舟走出咖啡厅,看到许照在门口等他。她的脸色很紧张。

“怎么了?”

许照把手机递给他,上面是一个新闻页面:

“旧城区修理店被查封,店主涉嫌违规存放易燃品。”

下面是几张照片,拍的是他店门口贴着封条的样子。

陆沉舟把手机还给她,没说话。

他走到医院门口,看到一辆警车停在路边。赵警官从车里出来,看到他,表情复杂。

“陆沉舟,你跟我来一趟。”

“为什么?”

“你店里查出了违规品,需要做笔录。”

“我没有违规品。”

“我们查到了。”赵警官说,“十几桶油漆,还有溶剂。”

“那不是我的。”

“那是你的店。”

陆沉舟看着他,想到苏晚晴说的话。赵警官收过霍连城的钱。

“我没时间。”他说,“我师父在ICU。”

“这是公务。”

“那你拘留我。”陆沉舟说,“否则我不去。”

赵警官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过。最后,他点点头。

“好,我改天再来。”

他转身上车,警车发动,消失在街角。

陆沉舟看着那辆车远去的方向,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他走进医院,许照跟在他身后。他们经过大厅时,陆沉舟看到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站在角落,正在看手机。

那个人的身形,和昨晚打伤孟远山的人很像。

陆沉舟拉着许照快步走进电梯,按了ICU楼层。电梯门关上时,他看到那个黑夹克男人朝这边看了一眼。

“他被跟踪了。”陆沉舟低声说。

许照紧张地握紧相机包。

电梯到了,他们走出电梯,看到一个护士站在ICU门口。

“陆沉舟先生?”护士问。

“是我。”

“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

护士递给他一个信封,上面没有署名。

陆沉舟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孟远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脸上一片青紫。他的右手少了一根手指,断口处血肉模糊。

照片背面用红色记号笔写着一行字:

“停止调查,否则下一根是脖子。”

许照捂住嘴,发出压抑的呜咽。

陆沉舟看着那张照片,手在发抖。他想把照片撕碎,但他知道那没用。

他把照片放回信封,放进口袋。

“师父被他们带走了。”他说。

许照用颤抖的手打字:“我们怎么办?”

陆沉舟没说话。他走到走廊尽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远处有一栋在建的高楼,塔吊悬在半空,像一个巨大的十字架。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苏晚晴吗?”

“是我。”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

“找到你父亲。”陆沉舟说,“他可能知道霍连城把孟远山关在哪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试试。”苏晚晴说。

挂断电话,陆沉舟回头看着许照。她的眼睛里有恐惧,但也有愤怒。

“我们还有小宝。”他说,“他可能是唯一能证明霍连城纵火的人。”

许照点头。

“但在这之前,我得先找到师父。”陆沉舟说,“他不能死,他手里还有证据。”

他握着口袋里的借据,感觉那张纸像一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窗外,乌云压得更低了,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594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