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这么说，手却不动声色地伸进口袋里，摸到手机背面贴着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号码的归属地显示是境外。
那是他前天晚上在一家地下麻将馆里认识的一个“老板”，对方自称做“小额资金周转”的，利息不高，手续简单。
张浩当时留了个心眼儿，没当场打，回到家才记下了号码。
那娘们的公司马上就要崩了，这事儿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他张浩。他每天都在看着她那个财务部的朋友圈——前天发了个“资金紧张，请大家谅解”，然后秒删，以为没人看见。
他知道，底牌快亮出来了。
而他的底牌，就是在这时候把钱放给她，利滚利，等她还不上，再让她签个什么协议……到时候这女人连带着她那个小破公司，全是他张浩的。
想到这里，张浩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烟从嘴里掉下来落在裤子上，烫得他“嘶”了一声，连忙拍掉烟灰。
“薇姐，我去趟厕所。”
他站起身，拍了拍发皱的裤子，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林雨薇没看他，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舞池里扭动的男女身上，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苏尘那废物今天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以前她发了脾气，这家伙至少会发条消息认个错，虽然她从来不回，但那种掌握着别人情绪的感觉让她很爽。今天倒好，一条消息都没有，连他妈的朋友圈都不发了。
不对劲。
张浩走进厕所隔间，锁上门，掏出手机，翻到那个境外号码，犹豫了两秒，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对面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说。”
“老板，是我，上周在麻将馆见过的那个，”张浩压低声音，厕所里冲水的声音哗哗响，他怕被听见，又往墙角缩了缩，“上次您说的那个资金周转业务，我这边有个客户，公司快周转不开了，正好可以套她一笔钱。”
对面沉默了两秒：“什么条件？”
“她那个公司，注册资金五百万，实际流水也有个大几百万，就是短期周转不开。”张浩舔了舔嘴唇，“我想着先给她放个三十万，利息按您那边的市场价走，等她还不上的时候——”
“知道了。”对面打断他，“明早九点，老地方见。”
电话挂了。
张浩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把手机揣回口袋。他掂了掂口袋里的那把钥匙——那是林雨薇家公司保险柜的备用钥匙，上周她喝醉了，他在她包里翻出来的。
这娘们喝醉了就什么都往外说，连他妈的公司账目都敢告诉他，给了他机会还不算完，连钥匙都送到手里了。
张浩咧了咧嘴，推开隔间的门走了出去。
他没注意到，在他打电话的同时，夜店角落的阴暗处，一张桌子上摆着杯没动过的啤酒，旁边放着一部新手机。
屏幕是亮的。
苏尘坐在那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像是在翻看什么东西。
他刚才干了件疯狂的事。
他下载了一个数据库管理软件，用苏家那套系统里早就集成好的“黑名单系统”扫描了夜店的网络——这东西是苏建国让他开着当“测试”用的，但他没想到，功能强到离谱。
系统自动抓取了附近发出去的所有加密数据包，筛出了张浩的手机号码。
更离谱的是，苏尘在系统上打了一行简单的代码——不用学，系统自带的“智能助手”就弹出来问他：是否查看目标账户公开数据？
他点了“是”。
然后，他看到了张浩名下开的三个银行账户，当中的一个账户里，转出过十万块钱，备注写的是：借款，可起诉。
苏尘的手指顿住了。
十万块钱，借款，可起诉？
林雨薇，你要钱要到小白脸头上了？
他往后翻，又看到一个账户——境外账户，里面存着最近三天转进的五十万，备注是：预付款。
苏尘的眉头拧了起来。
这五十万，是从一个境外赌博平台转进来的。而那个平台的地址，跟苏家曾经查封过的一个地下钱庄完全吻合。
妈的。
苏尘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扣在桌上，耳边是夜店震耳欲聋的声，心脏却跳得又快又沉。
林雨薇。
你找的那个小白脸，不是小白脸，是一条准备咬死你的蛇。
他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麦芽的苦味在舌尖化开，他看着舞池里搂着林雨薇跳舞的张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行。
既然你蠢到这种地步，那我就帮你，把这头蛇的尾巴，攥在手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591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