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我们萧家四年不涨修为的大天才吗？居然真敢来？”
一道讥讽声骤然响起。
萧浩然带着一众嫡系子弟迎面走来，锦衣耀眼，神色倨傲，周围簇拥着不少附和的族人。
昨日羞辱还不够，今日当众大典，他显然不打算放过萧砚舟。
“五年淬体三层，脸皮是真的厚。”
“换做是我，早就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了。”
“杂灵根本就是废根，来了也是垫底，纯粹浪费大家时间。”
一声声嘲弄，肆无忌惮传开。
周围不少旁支子弟纷纷侧目，目光带着戏谑、同情、鄙夷。
在修行世家，弱，就是原罪。
萧砚舟视若未闻，目光平静落在前方的测灵碑上，脚步未停。
他早已习惯冷眼，早已麻木嘲讽。
今日他来此，不为争名，不为夺利。
只为给自己五年苦修一个交代。
只为抓住最后一点微弱的修行机会。
不多时，宗族长老尽数落座高台。
大长老目光威严，扫过全场，沉声道：“年度测灵大典，开始！”
“按次序登台，亮根显境，据实评级！”
大典正式开启。
一名名少年少女接连登台。
双灵根、淬体九层！
双灵根、淬体巅峰！
更有数名天才子弟，直接亮起聚气境修为，引得全场阵阵惊呼，被长老当众点名夸赞，赏赐丰厚资源。
嫡系子弟个个天资不凡，大放异彩。
广场喝彩声、赞叹声、恭喜声此起彼伏。
反观旁支子弟，大多资质平庸，勉强过关，拿到基础资源便退下。
很快，轮到了萧浩然。
他阔步登台，神色傲然，手掌重重按在测灵碑上。
嗡——！
灵光暴涨，青白两色灵气冲天而起。
双灵根！淬体巅峰！
浓郁的灵气波动席卷四方，底蕴扎实，远超同阶。
“好！”
高台上大长老微微点头，面露赞许：“浩然天资出众，心性尚可，来年好生苦修，有望年内突破聚气！”
“赏赐下品灵石五十枚，淬体丹三枚！”
话音落下，全场艳羡。
萧浩然意气风发，转头刻意看向角落的萧砚舟，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种碾压般的差距。
很快，排队的子弟越来越少。
最后，全场目光，尽数落在了孤零零站在队尾的萧砚舟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最后的垫底，必然是他。
“最后一个，萧砚舟，登台！”
长老淡漠的声音响起。
万众瞩目之下。
萧砚舟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踏上高台。
脊背挺直，身姿挺拔，不卑不亢。
他抬手，轻轻按在冰凉的测灵碑石面上。
下一瞬——
嗡……
微弱至极的灵光缓缓亮起。
金、木、土，火，四色灵气杂乱交织，黯淡浑浊，毫无精纯之感。
境界数值缓缓浮现——
淬体三层！
寂静！
全场瞬间死寂一瞬。
紧接着，轰然哄笑爆发！
“哈哈哈！真的是淬体三层！五年没变！”
“我就知道，杂灵根终究是杂灵根，一辈子就这样了！”
“全场最低，年度垫底，实锤了！”
“同为萧家子弟，差距简直云泥之别！”
讥讽笑声铺天盖地，如同潮水般将萧砚舟淹没。
高台上的诸位长老，眼神淡漠，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与冷漠。
“四系杂灵根，淬体三层，常年停滞不前。”
诸位大长老微微皱眉，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面：“资质低劣，修行懈怠，浪费宗族资源。”
“即日起！”
“削除你全年修行月例！”
“取消你所有宗族发放的修行资源！”
一句话，直接宣判死刑！
彻底剥夺所有修行资源！
对于本就艰难困苦的萧砚舟而言，这无疑是釜底抽薪，绝境绝杀！
没有灵石！没有丹药！没有功法！
在修行界，没资源，等于彻底断绝前路！
从此，他连最基础的苦修，都难以维持！
萧浩然站在人群前方，满脸得意狞笑，高声戏谑：
“废物就是废物！从今往后，你连苦修的资格都没了！”
“我看你以后，拿什么跟我犟！”
周围族人的目光，更是冰冷、嘲讽、漠然。
没有人同情，没有人惋惜。
修行界，弱即是罪，败者无人怜悯。
萧砚舟静静站在高台上，承受着全场所有的冷眼与嘲笑。
心底没有暴怒，没有不甘嘶吼。
只有一片沉沉的冰凉。
五年日夜苦修，寒暑不辍。
旁人玩乐之时，他吐纳修行。旁人休息之时，他打磨经脉。他从未懈怠半分。
可最后换来的，依旧是废物二字，依旧是彻底剥夺前路的结局。
隐忍无用！苦修无用！坚持无用！
底层寒门子弟，没有天资，没有背景，没有资源。
连奋力活着，都是一种奢望。
胸口处，那枚暗纹祖玉，悄然微微发烫。
一缕极浅极柔的温润气流，缓缓淌过他冰凉淤堵的经脉。
像是无声的慰藉，又像是默默的叹息。
不显眼，无人察觉。
可萧砚舟却是一震，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体内沉积四年的无数细微缺陷、灵气淤堵、修行暗伤……
正在被一丝一丝，缓慢抚平。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随后马上收敛表情，决定不能让人发现这个异常，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还好这种变化肉眼看不见，外人不知情。
但他的根基，正在无人知晓的绝境里，悄然蜕变。
狂风骤雨压身，万丈低谷临头。
世人皆以为他从此彻底沉沦，再无出头之日。
却无人知晓——
今日压他入绝境的所有苦难。
来日，皆会化作他逆天崛起的铺路基石！
萧砚舟抬眸，淡漠扫过全场嘲讽的族人、冷漠的长老、得意的萧浩然。
默默收回手掌。
不辩解，不争论。
他微微垂眸，转身，一步步走下高台。
背影清瘦，却依旧挺直。
绝境压身又如何？
前路断绝又如何？
我萧砚舟的道，从不靠宗族施舍，不靠旁人怜悯！
天压我，我便破天！
地困我，我便碎地！
今日之辱！
他日，我必百倍、千倍讨回！"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5889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