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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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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3720) ""春分,"她一边抹药一边开口"你和小方子,跟了我多久了?"
春分愣了愣,答道:"两个月了。"
"两个月。"绾桃把瓶子放下,转过头来看她,"我对你们如何?"
春分连忙道:"格格待奴婢们极好,从不打骂,月钱也给得足,奴婢心里都记着呢。"
绾桃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从未见过的认真:"我想问你一个事,你必须说实话"
春分被她这郑重的语气弄得不自在了,咽了口唾沫:"格格您问。"
"如果有一天,我还是要离开"绾桃的声音压得极低极轻,"你会跟我走吗?"
春分身子猛地一震,脸色刷地白了。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绾桃没有催她,只安安静静等她回答。
过了很久,春分才垂下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奴婢的家人都在这府里当差……奴婢走了,他们……"
绾桃打断她:"我明白了,我不会逃的"
她没有怪春分的意思,家生子,全家的性命都拴在府里,让她跟着一个失宠的格格跑路,那是把她一家人往火坑里推。
绾桃自认没那个脸面开口让人家拿全家人的命来赌。
她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释然:"行了,你去忙吧,我想再躺一会儿。"
春分如蒙大赦,行了个礼退了出去,门合上后,绾桃躺回榻上,把那瓶药膏攥在手心里,冰冰凉凉的触感贴着掌心。
春分不走,她能理解。可这也意味着,她真正能信任的人,一个也没有。
往后再想逃,得安排好,否则春分他们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她闭上眼,开始思索下一步的打算。
日子平静了几日,胤禛没再来安和小筑,许是朝中事务繁忙,许是还在冷着她。绾桃乐得清闲,每日在屋里绣花、看书,像个被关了禁闭的乖顺雀鸟。
可这平静在第五日被打破了。
那天午后,绾桃正靠在窗边打盹,春分忽然急匆匆地跑进来,脸色发白:"格格!正院那边传话来了,福晋请您过去一趟。"
绾桃睁开眼,目光落在春分慌张的脸上,心里那根弦倏地绷紧了,慢慢坐直身子,把散落的头发拢了拢:"可说是什么事?"
春分摇头:"没有,只说请您快些过去。"
绾桃垂下眼,沉默了片刻,福晋不会无缘无故叫她,也不知道这回又是什么事?
绾桃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换了一身素净衣裳,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面上挂好那副温顺乖巧的神情,抬脚出了门。
走到正院门口时,绾桃远远就听见里头传来低低的说话声,不止一个人。她脚步顿了顿,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大厅里坐着好几个人。柔荑端坐主位,旁边是李氏,下首还坐着两个绾桃叫不上名字的侍妾,个个面色各异。
而最让绾桃意外的是,宜秀居然也在,她坐在末席,穿着一身素白的旗装,头上只簪了一朵白色绢花,脸上脂粉未施,清瘦得厉害,下巴尖尖的,眼底两团青黑,整个人像一朵快要凋谢的白兰。
宜秀察觉到绾桃的目光,抬眼看过来,眼神阴沉沉的
柔荑看见绾桃进来,面上浮起温柔的笑意,招了招手:"妹妹来了,坐吧。"
绾桃行了个礼,在下首坐下,柔荑端着一盏茶,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像是在斟酌措辞。
"今儿叫你们来,是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大阿哥走了,府里也没个人气儿,我想着,也该办场法事冲一冲。正好过几日是观音诞,我打算在府里设个经坛,请几位高僧来念几天经,你们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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