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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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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3663) "春分吓得一下子跪了下去,也顾不上屁股上的伤,急道:“格格这是说的什么话!是奴婢的错,奴婢没看好格格,挨打是应当的。”
绾桃看着春分跪在地上还一抽一抽直吸凉气的模样,心里又酸又涩,她撑起身子,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叠银票,数了一半出来,塞进春分手里:“这算是我给你和小方子的赔偿,拿去买些好药敷一敷,别落下病根。”
春分捧着那厚厚的银票,手都在抖,想推辞,可看见格格眼底那片不容拒绝的坚决,终究还是收了,红着眼眶磕了个头:“奴婢替小方子谢格格恩典。”
绾桃摆了摆手:“下去吧,我想自己待会儿。”
春分行了个礼,一瘸一拐地退了出去。门轻轻合上后,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绾桃躺回榻上,睁着眼盯着帐顶的缠枝莲纹,眼泪无声地淌了一枕头。
她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青紫痕迹,指尖碰到皮肤时疼得她一哆嗦,可她没有缩回手,就那么一下一下地摸着,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活着。
她逃了一次,换来一身伤和院子人的牵连。下一次,她得想得更周全些。可眼下…
她闭上眼,在被窝里蜷起身子,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此刻她什么都不想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绾桃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中间醒了几回,又浑浑噩噩地睡过去,梦里全是狼嚎和颠簸的马车,还有胤禛那双沉沉的、怎么都看不透的眼睛。她挣扎着想醒,可身子沉得像灌了铅,每一次眨眼都费尽了力气。
真正清醒过来时,已经是正午的光景。绾桃躺在榻上盯着那一地光斑发了一会儿呆,才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浑身还是酸疼,可比起之前,已经好受了许多。
春分听见动静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药,走路虽然还有些一瘸一拐,但比早上稳当了些。
她把药碗搁在矮几上,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青瓷小瓶,低声道:"格格,这是苏公公方才让人送来的,说是爷吩咐的,抹在伤处化瘀的。"
绾桃看了一眼那只小瓶,没接,只淡淡道:"搁那儿吧。"
春分放下瓶子,退到一旁,欲言又止地看了她好几回,终于还是憋不住开了口:"格格……奴婢有几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绾桃端起药碗喝了一口,苦得皱了皱眉:"说吧。"
春分绞着手指,声音压得低低的:"格格,奴婢知道您心里苦,这府里也确实是吃人的地方。可您昨儿那一跑,爷虽然没声张,可府里眼线这么多,万一传到福晋耳朵里……"
她顿了一下,又急急道,"这回是爷放了你一马,下回……下回可不一定有这运气了。"
绾桃端着药碗的手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春分,春分被她看得有些发毛,缩了缩脖子,可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奴婢在府里这些年,见过跑过的主子,没一个有好下场的。前些年有个通房丫头想逃,叫人逮回来,直接发卖去了南边,听说没半年就死了。还有一位格格,想出府投亲,被福晋知道了,寻了个由头就……"她没往下说,可那语气里的寒意已经清清楚楚了。
绾桃沉默了很久,低头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药汤,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放心,下次不会连累你的"
她把药碗搁下,伸手拿起那只青瓷小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清凉的草药味。她蘸了些许抹在手腕的青紫上,凉丝丝的,疼意果然缓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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