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04607" ["articleid"]=> string(7) "729979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1987) "第4章 达成共识------------------------------------------,纪云邢安坐下来,不知道被困了几天,紧绷的神经卸下力来,就处处都是问题,没有处理的剑伤,自己为了保持清醒划的口子,困乏的意识让他顷刻便要倒下。,给他包扎,纪云邢又警戒了起来,“干嘛”,躲的老远,用力把他掰回来,“我不会吃了你,看不上你。”,“当年年轻气盛,多有处事不周,还望见谅,先大家都已有所作为,或也有所不为,但心智都更为成熟了”他娓娓道来,像是打了很久的草稿了,或许他也深为七年前的所作所为感到愧疚。,眼睛锁定在他给自己上药的动作上,“都过去了。”,“这些年,我们也因为自己的自负买了账,崔失渚他犯了错,寒门苦读本就是难上加难,有一个好名次是他们不知努力多久换来的,实不该如此做为。我只知他被举报判罚去了蛮夷……”“蛮夷,他一个从小被人伺候的公子哥,不知当如何生存,我一直查不到他的消息,而后我家也因米行贪墨被查办,举家搬迁至此,不敢再有造次。”,不想多年不见,他也已有深造,他不会给出什么评判,亦不会与他交好,各取所需是他最好的退步。,受害的是他,他有原谅与否的权利。齐轩逸收好药品,叮嘱了一句好好休息,便出了门。“老爷,顾家使者正在大厅等候。”,自己整理了一下仪容,从堂内进入大厅,笑脸相迎使者,两相问好,使者拉了个驴脸,摆出高傲的姿态询问,“纪云邢如何?”,肃静道,“已经逃出了井牢,当是入了奇门遁甲中,他没有活路可逃。”,“干的好,顾家不会再为难齐家的商货出入,齐老爷安好。”说完使者便自行离去。,满头大汗,同顾家作对,确实不易。,齐轩逸敲响纪云邢的房门,这两日他都是晕睡的状态,今日才勉强养好了身子,打开门来同齐轩逸谈话都更有逻辑。“你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该上路了。”纪云邢了然,看着他带来的盒子,问道,“这是什么。”
“你的保命符。”他说着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是一张人皮面具。
“易容术?你会?”他连连发问,又是惊奇、又是怀疑。齐轩逸坐不住了,跳起来叫道,“你小瞧我?小爷我虽然纨绔,但也是有一身本领的。”
纪云邢笑道,“没有没有。”他上手摸了摸面具,“这是什么做的?”
“猪皮啊,你当真是人皮啊,过来坐下”他一顿在梳妆台上捣鼓,准备就绪。
面具薄如蝉翼,肌理细腻,肤色温润,眉眼轮廓被改作寻常商贾模样,连下颌的弧度、细微的纹路都复刻得惟妙惟肖,边缘裁剪得极薄,几乎看不出拼接的痕迹。
齐轩逸在旁低声叮嘱:“这人皮面具,以秘药浸泡数月,贴合肌肤,寻常人分辨不出。敷上特制胶浆按压便可贴合,只是忌暴怒扯动面皮,高热之下容易开裂,腰间暗袋备有解胶药酒,危急时可完整揭下。”
纪云邢指尖轻触面具,微凉柔韧,和真人肌肤触感相差无几。他想起胞弟纪云棽尚在险境,眼底沉了沉,抬手取过一旁胶液,细细涂抹在面具边缘。抬手将面具覆于面上,顺着颧骨、下颌一点点按压平整,原本英锐凌厉的面容瞬间改换,成了一张泯然众人的普通面孔。
齐轩逸望着他改换后的模样,微微颔首:“此番易容,无人会认出你。”
纪云邢指尖摩挲着面具边缘,低声应下,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马车已经备好,我们走吧。”
两人上了马车,纪云邢告知他,“当年,崔失渚被带去了蛮夷,顾家暗地里在蛮夷保下了他,崔失渚答应了去帮顾家照看矿场的生意。”他说着拢了拢披风,马车疾驰中,风灌进来了不少,入了深秋,风也冷冽了不少。
“顾家的矿场以邾城为首,分管之下,郾城、冀城、熙城各有一座,明面上邾城是最大的矿石产出,但顾家实际发展最看重的矿场在熙城,那里的矿场开采量是邾城的两倍之多。”
齐轩逸若有所思,高门大户总有些搬不上台面来的生意往来,但顾家一边在朝中任左相,一边又借妻子商贾家事,在米行、布行、器行等各业都有所涉猎,他想不明白在矿场做手脚是为了什么,有权有势有钱还有什么可图。
纪云邢也不多说,告知了熙城,齐轩逸自然知道去哪里,他闭眼小憩,预想到了熙城的事没那么容易进行。
一路走走停停,走了三日,终于到了熙城,看着高大的城门,不禁怅然,他许久没有走出桐坞村,每日见到的便是一排排小房子、一亩亩土地,突觉他从来没有走出那段记忆,他将自己困住了这许久,此刻却觉出开阔的气息,天下之大,他应该多去走走。
城门设有入关检查,马车内不坐人,纪云邢下了车,过了城门,不入城门还不知内里如此热闹,纪云邢看什么都好奇,拒绝了继续坐马车的提议,齐轩逸竟奇迹般的有耐心同他一起逛。
纪云邢手中拿着玉坠钻研,一边问齐轩逸,“你怕了吗?”
齐轩逸被说中心思,也拿起了一个玉坠欣赏,纪云邢自顾自的说道,“这几日,离熙城越近,你越是拖延,各种理由拖慢路程,两日的路程被你走成了三日。”
“你怕崔失渚不认你?”
齐轩逸神情落寞,“他从来没有认我,希婉就是他让我娶的。他让我不要辜负一个爱我的人,但是他却也辜负了我的爱。”
纪云邢无奈,只能道,“这个世道,你的爱太沉重了,他不是辜负,是不敢。他比你懂得你们俩之间不能走到那一步。”
纪云邢拿走了那枚玉坠,商家急忙说道,“公子你还未给钱。”
齐轩逸无奈的掏出荷包,告知商家,“他没钱。”自己老实的结了账。
“总要面对的。一些不合时宜的规矩,就应该改了。”纪云邢的这句话齐轩逸没有听到,齐轩逸傻傻的跟在身后,走着走着便到了客栈,“先休息吧,你派人去打听一下矿场开设在哪座山,我们再行出发。”
入了夜,纪云邢穿了夜行服,悄声上了屋顶,向众山奔去,轻盈的步伐在瓦片上稳步向前。
在众山下,他轻车熟路的找到一条小径,沿着山路向山里走去,到了一片月下花花海,但已过花开的季节,他见不到那般的美景了。他在缓坡上坐下,从怀里拿出短笛,笛尾可有一个灼字,他用指腹摩挲一下,叹然,当面的情意他不觉得有假,但终是时局相隔。
短笛声声响起,他似是又回到了那年盛夏他与顾灼在猎会相识,纪云邢回到家之后才知,顾灼与顾伽是身带朝廷的任务,去山中除猛兽,同时把世家子弟召集起来,选拔能为朝廷重用的武将才子。
纪云邢敬佩顾灼,束发之年已是朝中良将,深得重用。
纪云邢再次与顾灼相见,是纪云棽办的夏游众山宴,他请了顾灼与顾伽,为感谢上一月两人的照顾之恩。若没两人的高强武艺,以他一人绝不可能走出那座山。
纪云棽没再邀请其他人,担心又有歹人对他阿兄不利,宴会上,纪云棽同顾伽左捣捣、右翻翻的安营扎寨。纪云邢不禁问道,“我们在这儿游玩几日。”他看着六个营帐,就他们四人上山,却享受上了六个营帐,这待遇真是够高。
“三日啊,众山以一山高,两山低出名,刚好同众字相似,我们明日从这个山往那个高山上爬,可以看到熙城里万家灯火呢。”
“真行。”纪云邢给出评价,纪云棽却是真心高兴了。
顾灼坐到纪云邢的身旁,“纪大公子,你的伤好的如何?”
纪云邢刚开始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回道,“好的差不多了,我阿弟每日给我参汤、鸡汤的伺候,给我补的要喷血了。”
顾灼被逗笑了,“你真有意思。”
纪云邢愣了愣,同样也夸了夸他,“你也挺有意思的。”
“我哪儿有意思?”
纪云邢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竟说不出话来,斟酌了片刻,“顾大公子,有勇有谋,俊容疏朗,是大家的榜样。”
顾灼笑了笑,“你当我是榜样?”
纪云邢认真的点头,“你也才束发之年,却能担起国家之重任,大家都应该以你为榜样。”
顾灼见他说的认真,敛起了笑容,“不容易啊,我自小被父亲投入军营历练,十二岁便上战场御敌,若非不得已,我希望你们都能无忧无虑的成长,别有如此的重压。”
纪云邢目光炯炯的看着顾灼,刚才觉得他身上散发着光芒,此刻却觉他的光芒闪的眼睛湿润,“你喜欢什么”他连忙岔开这个沉重的话题。
顾灼笑道,“眼前的山河我便喜欢,这座山我常来。”
“为何你常来这座山?”
顾灼站起身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纪云棽和顾伽去拾柴了,顾灼道“没事,顾伽知道我熟这片山,不会担心的。”
顾灼走在前面,轻车熟路的走上小径,走出高大的树林,入眼是一丛丛的月下花,粉色的四片花瓣组合,似一只只轻盈的蝴蝶,踏着青草轻轻飞扬。
风轻轻一吹,万蝶共振。纪云邢和顾伽站在树下欣赏着大自然带来的神作,鼻间吸入芬芳的香气,耳间聆听着树叶的簌簌声,鸟叫声声响起,扫清了他们心中一切都忧虑。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纪云邢灿烂的笑容看着顾灼,一片恍惚,顾灼不自觉的移开双眼,“我在这儿生活过几年。”
“这山上风景宜人,在这里住着也挺不错的。”
“山下有我家的矿产,父亲交我管理了几年,我不时的会来后山静心。”
纪云邢了然,风带起一片片涟漪,发丝飞舞着空中,划过顾灼的脸颊,有些心思悄悄的在心底萌发。
“纪云邢,你觉得两个男生之间会有爱情吗?”顾灼不自觉的问出来心中所想,也担心会不会太直接了吓到他。
却不想纪云邢并没有在意,大大方方的表达自己的所思所想,“男女之间会有的爱情,不过是换了个性别就没有了吗?爱是心底发出来了,有心便会有爱,这无关性别。”
顾灼听完,嘴角上扬。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短笛,是用竹子制作的,只有三个孔,很短,他将笛子给了纪云邢,让他吹一吹。
纪云邢找他说的做,吹出一段简单的三个音节,音声飘扬,随着风带去远方。“有什么?”他问了问顾灼。
顾灼不语,让他等着。
阵阵脚踏声响起,一群群的狼从四面八方奔来,纪云邢不明所以,拉着顾灼便要逃,顾灼笑了笑,“无妨,它们不会伤你。”他指了指纪云邢手里的短笛。
纪云邢这次明白,原来是手里点短笛召唤它们来的。“它们是你饲养的吗?”
顾灼摇头,“这是我们家对矿场的防卫机制,生人入山,会被狼群吃,渐渐的,山中便不入外人。”
纪云邢惊叹,“你们这算是私占山地吗?”
顾灼笑道,“你关注点真奇特,不过倒真算是的。”
“熙城矿场三面环众山,山中有矿石开采,是我们家的根基,自然的防止外人随意进出。”
纪云邢只得点点头,摸了摸周边的几头狼,狼群很乖,过来了就在四周自己打闹,确实没有危险。
顾灼看着纪云邢与狼群打成了一片,笑的欢乐,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希望多来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495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