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03220" ["articleid"]=> string(7) "729971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3896) "第1章 蹴鞠------------------------------------------,春。,青石板泛着水光。朱雀大街两侧的槐树抽出新芽,空气里有泥土混着槐花香的味儿。,但胜在地段好——离皇宫近,离商市也近。这很符合沈夫人的作风:既要体面,也要方便。"阿遥!阿遥!",声音脆得像刚敲开的嫩笋。,看见墙头上骑着个穿靛蓝短衫的少年,额上系着根墨色布带,正冲她笑。是隔街住着的裴砚——工部侍郎家的庶子,比她大半岁,整日在外面疯跑。"又翻墙!"沈知遥瞪他,"我娘看见了又要说你没规矩。""伯母去城东看铺子了,黄昏才回。"裴砚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出来玩不?二皇子也在呢。",又故意慢吞吞地:"谁稀罕跟你们玩。",人已经转身去柜子里翻鞋子了。。宫宴上她躲在廊柱后面偷吃点心,被他逮了个正着。他没有告状,反而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桂花糕递给她,说:"这个比那个甜。"。皇后早逝,他在宫里没什么亲近的人,倒是在沈家后院找到了落脚的地方。。她做生意的眼光向来准——二皇子现在不起眼,但跟沈家交好总没坏处。何况这孩子安静,不像别的皇子动辄摆架子。,裴砚已经在空地上摆好了蹴鞠。,穿一身月白色的圆领袍,腰间只系了一枚素玉佩,整个人干净得像初春的溪水。他看见她来,嘴角轻轻弯了一下:"慢了。"
"才没有!"她跑过去,顺手抢过裴砚手里的鞠,"今天我来当攻。"
裴砚笑嘻嘻地护住鞠:"那你得先从我这儿抢过去。"
两个人在院子里追来追去,萧景湛大多时候只是在旁边看着,偶尔伸手拦一下,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沈知遥跑热了,把外衫脱下来随手一扔,露出里面藕荷色的窄袖中衣。她十三岁,个子抽高了些,跑起来像一只刚长出翅膀的雀。
"喂,萧景湛!"她喘着气喊他,"你也来啊!光站着干嘛!"
他摇摇头,笑了笑:"我看你们踢。"
"木头。"她嘟囔了一句,转头继续追裴砚。
那天傍晚他们踢到太阳快落山。沈夫人回来时看见三个人瘫在廊下喝水,也没说什么,只让人去厨房端了几碟点心出来。
萧景湛吃得很少,安静地听她们说话。裴砚在讲城西新开的书肆,沈知遥在说母亲新进的一批西域香料,他偶尔应一声,目光落在沈知遥脸上,又很快移开。
天色渐暗的时候,裴砚先走了。
沈知遥坐在廊下的石阶上,托着腮看他:"你怎么老不说话啊?"
萧景湛低头整理袖口,顿了顿:"我在听。"
"那你今天开心吗?"
他想了想,说:"嗯。"
其实他想说的是——只要在这里,每一天都开心。但这句话他咽了回去,像往常一样。
沈知遥没察觉他的停顿,转头去看天边的晚霞,忽然冒出一句:"哎,你说……为什么有功绩的大臣最后都会被皇帝杀掉啊?"
萧景湛正在喝茶,闻言手停了一下。
她歪着头,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我昨天听我爹跟我娘聊天,说有个将军打了胜仗回来,结果被赐死了。明明是功臣啊,为什么要杀?"
"功高震主。"他轻声说。
"那坐龙椅的人,天天看着下面的人,是不是风景特别好?"她撑着下巴,眼神飘忽,"好到……宁可杀了人也要坐在上面?"
萧景湛看着她。夕阳的光落在她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表情很纯粹,不是在问朝政,只是在好奇——像一个孩子问蝴蝶为什么飞得那么高。
他沉默了很久。
"不好。"他说,"高处风大,冷得很。"
"哦。"她信了,转头去拿最后一块桂花糕。
他没有告诉她,从那天起,他开始学兵法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945535" }